当晚抵达新加坡,入住金沙酒店时,两人都已疲惫不堪。连续奔波加上热带气候的消耗,让精力向来不错的凤雅也有些吃不消。办理完入住,进了房间,连欣赏标志性无边泳池和城市夜景的兴致都提不起来,草草洗漱后,便各自倒头就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房间,唤醒了沉睡的人。
楼下自助餐厅种类繁多,味道中规中矩,填饱肚子绰绰有余。两人都没什么挑剔的胃口,简单解决了早餐。
图省事,凤雅直接在网上搜了份经典的新加坡三日游攻略。第一天,目标锁定环球影城和圣淘沙岛的海边。
结果……有些差强人意。
或许是因为刚从泰国热情似火的海滩过来,圣淘沙的沙滩和海水虽然干净,却少了点让人眼前一亮的惊艳感。加上天气有些闷热,并非晴空万里,海天一色的壮阔感大打折扣。环球影城的人流熙攘,虽然有些项目还算有趣,但整体下来,更多的是疲惫。
凤雅兴致不高,走马观花地逛了些地标,看了看海,拍了几张打卡照,便觉得索然无味。回到酒店时,比预计早了很多。他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头也有些昏沉,似乎有感冒的苗头。
平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适。他立刻翻出随身带的常用药,倒了温水,督促凤雅吃下。看着清居蹙着眉吞下药片,脸色比平时苍白一些,平良的心又揪了起来。
或许是药物起了作用,也或许是休息得早,第二天凤雅醒来时,感觉精神好了不少,喉咙的不适也减轻了。反倒是平良,看起来有些蔫蔫的,脸色也不太好。
第二天的行程集中在室内——滨海湾花园的奇幻植物世界,国立美术馆的艺术熏陶,还有夜间动物园的新奇体验。室内空调充足,避免了日晒,凤雅提前吃了药,休息得也好,精神状态还算不错,甚至能兴致勃勃地给平良讲解一些画作或植物的背景。
平良却一反常态地沉默。他依旧紧紧跟在凤雅身边,但步伐似乎有些沉重,回应也慢半拍,午餐时对着琳琅满目的美食,也提不起太大胃口,只勉强吃了几口。
凤雅注意到了他的异常。逛完夜间动物园,坐车回酒店的路上,平良几乎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呼吸有些粗重。
回到房间,他摸了摸平良的额头,似乎有点低烧。
“你也中招了?”凤雅挑眉,语气带着点“你怎么比我还弱”的无奈,但动作却不容置疑。他翻出药箱,找出适合的药,又倒了温水,递到平良面前,“吃药。然后去洗澡,早点睡。”
平良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清居亲自递来的水和药,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冲散了身体的不适。他乖乖地接过,吃完药,又被凤雅盯着去快速冲了个澡,然后晕乎乎地躺到了床上。
凤雅替他掖好被角,看着平良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颊和紧闭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旅程不尽如人意而产生的烦躁,忽然就淡了。
这家伙,平时看着跟个全能保姆似的,原来也会生病。
第三天,两人默契地睡到了自然醒。阳光已经高照,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凤雅感觉神清气爽,感冒症状几乎消失了。平良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烧已经退了,精神也好转不少。
他们放弃了原本攻略上的密集行程,决定彻底放松。睡到快中午才慢悠悠起床,下楼吃了顿丰盛的早午餐,然后散步去了机场对面的商场,漫无目的地闲逛,看到感兴趣的店就进去看看,累了就找家咖啡馆坐下。
没有必须打卡的景点,没有赶时间的行程。凤雅甚至在一家书店待了快一个小时,挑了几本感兴趣的书。平良就安静地坐在旁边的阅读区,看着他,偶尔自己也翻翻杂志。
傍晚,他们在商场里找了家评价不错的本地餐厅,吃了一顿地道的辣椒螃蟹和肉骨茶。美食抚慰了味蕾,也驱散了连日旅行的劳顿。
回到酒店取行李的路上,看着金沙酒店璀璨的灯光和远处滨海湾的夜景,凤雅忽然觉得,新加坡这一趟,虽然开头有些波折,但最后这懒散的一天,反而最是惬意。
不过,两人状态终究不算最佳。凤雅当机立断,在去机场的车上,用手机迅速操作:“我们直接飞台湾。找个靠海的民宿,休息几天再说。”
平良自然是无条件赞同。
于是,几小时后,他们又坐上了飞往台湾的航班。
机舱内灯光昏暗,大部分乘客都在休息。凤雅靠在窗边,看着下方灯火璀璨的新加坡渐渐缩小,变成一片镶嵌在黑暗海面上的光斑。
这趟旅行,好像跟他预想的“寻找新鲜感”不太一样。但似乎……也不坏。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已经裹着毯子、微微歪着头睡着了的平良。睡梦中,平良的眉头微微舒展,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安心的弧度。
凤雅收回目光,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