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沈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像一朵盛开的罂粟花，刺眼的红。
他趴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都很难做到。他看到C的鞋尖离自己越来越近，然后，一副拳击手套被扔在了他的身旁。
“沈翊，这就是你的实力，不堪一击。”
“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再寻找杜城的踪迹，你只要，好好活着就行了。”
说完，C离开了拳击台，脚步声渐行渐远。
沈翊从始至终都没抬起过头，他看到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鲜血，居然笑了。
失败吗？挺好的。
至少让他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他还可以进行查缺补漏。
虽然真的很疼，可是也不是不能忍。
沈翊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好像风一吹，整个人就可以原地分解一般。
“兄弟，你还真是命大。”
看到沈翊居然还能站起来，走过来另一个练习拳击的人，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他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个人，一个月会来一次，和他交过手的人，基本都被送医院抢救了，然后再也不出现。”
“我看他刚刚虽然动作依然狠厉决绝，但明显是没出全力，不然就他那一个横扫，你早就趴那里了。”
沈翊听完以后，看着拳击馆的门口，沉默地站着。
C没使出全力，是对他的羞辱，还是心软？
口口声声说要杀了他，却在无数个可以杀了他的时刻，都没有动手。
好像他的出现，除了妨碍他寻找杜城，就是看着他。
看着他，好好活着。
沈翊脑海里千头万绪，他捂着自己发疼的胸口，走下了拳击台。
拿着画包回家的时候，沈翊看着路口那亮着的路灯时，愣了一下。
记得三年前，他和杜城说路口的路灯坏了很多年以后，第二天，路灯就被修好了。
后来杜城消失了，这路灯就跟着坏了。
现在怎么又好了？
“怎么？挨了一顿打，家也不敢回了？”
C的声音突然响起，沈翊猛地回头，就看见C站在他身后。脸上因为面具的遮挡，看不出表情。
可那双淡漠的眸子里，琥珀色的瞳孔，就像个深渊，让人捉摸不透，却又忍不住被吸引。
沈翊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从画包里翻出画册，第四页，是琥珀色。
沈翊拿着画册的手微微颤抖，杜城是在告诉他，他的死和C有关系吗？
“这画真丑，扔了吧。”
C也看到了那幅画，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下一秒，火苗在夜晚发着微光。
“你是观南。”
沈翊看着C，镇定地说道。
“你说我是谁就是谁吧。”
C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拿着打火机朝沈翊越走越近。沈翊将画册紧紧抱住，他不会让这个疯子毁了那最后的三次机会。
“你这么紧张？难道这画，是杜城画的？”
C看到沈翊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觉得很有趣，停下了前行的脚步。
“这和你没关系。”
沈翊冷声应道。
“如果真是杜城画的，那他肯定是有话想对你说。沈翊，我希望你真的能读懂杜城寄托在这些画里的含义，不要走极端。”
C收回了打火机，转身离开。
沈翊低下头看着那张琥珀色的画，感觉在某一刻，他还看到了杜城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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