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来,头痛欲裂。
陈尘打开床头的床柜,从里面摸索出一支手电。
借着手电筒的强光,陈尘摸到了水杯,把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隔夜的水很冰、很冰,陈尘感觉似有冰块从他的食管慢慢的滑到胃部,然后融化。
陈尘站起身,扶着墙,脑海里渐渐回想起了一些事。
红色,鲜艳的红色,似是红烛,似是玫瑰,盛开在宏大之中,滑落在芥子之间。似梦非梦,却又是血红色的回忆。
“我,我到底是怎么了?”陈尘喃喃道
那也的事他什么也记不清了,一段回忆蓦然闪出,又悄然逝去,随后他闷哼一声,脑袋似乎又被什么击中了,倒在了地上,正如他所闪烁的记忆,悄然无声。
半年前
他最好的朋友孟枫,满眼欣喜的找上了他:
“我终于知道怎么治疗莫愁症了,你真的是我的福星!”
一把抱住了陈尘,开心的像个孩子。
陈尘无奈的笑笑。
其实他清楚,眼前的这个孟枫,早就不是之前的那个孟枫了。从一年前开始,他就发觉孟枫有了不正常的举动,前一秒还在有说有笑,后一秒却突然感觉变了个人,冷若冰霜,令人敬畏。但孟枫却从没在陈尘面前显露出一分一毫,陈尘也毫不知情。一天,当他办事路过孟枫家时,望着那敞开的大门他觉得不太对劲,然后一个平日里和孟枫关系很好的朋友一脸愤怒的走了出来,他赶忙跑了上去。
“孟枫出什么事了?”陈尘很焦急的说
“我不想管他,他简直就是个疯子,荒唐至极!”那个人怒气冲冲的走了
陈尘知道他叫彭光投,平日里乐呵呵的,对朋友也都挺好,朋友们也都对他名字打趣,他从来也没在意什么。
“今天他这么反常,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他这么生气?”陈尘一边思索着,一边进入了孟枫的家中。
“我没有错………………”孟枫坐在床上,面对着墙抽噎着,当他感觉到身边有人时,陈尘已经站在了他的床旁边。
孟枫转过头来。
“哎呀,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尘子哥吗,怎么有时间光临我这寒舍了,真的是令我蓬荜生辉呢。”孟枫嬉皮笑脸的对陈尘打招呼。但是鼻子和眼睛却通红,而那两抹泪痕也是久久不散。
“你刚才发生了什么啊?彭光投怎么会这么生气?”陈尘问
“没事没事,不过就是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你看我这不是还活着嘛。”孟枫回答道,手却在后面不安分的动着。
“你不是在骗我吧?”
“骗你我是小黑狗。”
“那老夫就姑且相信你一次。”
“切,又开始中二起来了。”孟枫一脸不屑。
陈尘总感觉不太对劲,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行,没事的话那我走了”
“嗯嗯。”
出了孟枫家,陈尘没继续想,把事情办完,正准备回家,但是在回家的路上,却发现这事情越看越不对劲。
“孟枫今天的表现太过反常了,像个被夺走糖果的孩子。”
“不行,我一定要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