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晓梦的到来,家里的东西也要多添一份。碗筷都好说,床铺的话阿宁可以睡他自己的,晓梦和我挤一挤,衣裳我将穿小的衣服缝补一下给她凑合这两天穿,等有钱了去买点好点的布料回来给她做两件,结果她说太浪费钱,穿旧的就好了。我看着她,没再说什么。
在这几天的相处中,我发现晓梦有些奇怪。她做梦的时候会叫哥哥,但是醒来的时候却说自己没有哥哥,会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来,让人根本理解不了,我有时候都怀疑她是不是落水后变傻了,但是她表现的和平常人一样。这样我很怀疑,但是没有过多流露出来。
清晨,我正打算去河边洗衣,将东西都收拾好时,一个身影挡住了我的去路。
“阿露。”我猛地抬头,发觉站在眼前的,是白叔的儿子,白奕辰。他比我大两岁,
比我高很多,声音很温柔,一袭白衣,翩翩公子。
“奕辰,你怎么来了?”我抬头看着他,对着他笑道。
“阿爷这两天身子不大好,所以就不让你去府了,你别见怪。”他说道“我此番前来,一是给你送些银子,二是为了见你。”说罢,便把银子递给了我,我应了后他又递了一袋东西,我连忙拒绝,他说那是买给我和阿宁的,还说女孩子应该补一补。我被他说的脸红,只得应下。自从阿爷阿娘离开以后,我满脑子都是阿宁,竟忘了自己也是个孩子。
我把银子和肉放好,出来时见阿宁和晓梦站在奕辰面前,奕辰对晓梦明显疑惑不解,面对两个小孩子的打量,他一脸茫然不知所措,我把阿宁和晓梦支走,才和他解释其因后果。
“你就是心软,看她是个孩子,无父无母就决定收留,你不怕她只是为了骗你才说的这些话?”他略显担心。
“起初我也很犹豫。可是奕辰,你知道的,我见不得亲人离散,她父母双亡,孤身一人,差点溺死在河里,才六岁的孩子,我相信她不会骗我的。”话至此,我深吸一口气,将眼泪努力憋回去。“就算她骗我,我也不会恨她的。我相信绝对不会有那一天的。”
眼前的这位翩翩公子叹了口气,他见不得我哭,准备抚我还未落泪的脸,我连忙后退,称道“被夫人看到就不好了”,他的手落了空,只好放下。
“眼下,阿娘不在此处。”我直接用“男女授受不亲”堵住了他还未说出口的话,他知我话意,便不再说什么了。
我去房里把这月织好的几匹丝帛交给他道:“这几日照顾晓梦和阿宁,有些耽误,只织了十几匹,剩下的在屋子里,一会让小厮去拿吧。如果叔父怪罪,便从我下月银钱里扣除。”
他结果丝帛,不舍得摸了摸:“阿爷不会怪你的,他只是想让你回白府生活。”他的声音很小,像是在喃语。但是我还是听见了,心里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