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内廷一间摄政王所属的办公院落里,气氛微妙!
楚若当着凤怀巧的面把她的辞官折子扔在地上,“右相,这事本王没办法批!”
凤怀巧跪在地上声情并茂的讲述自己的事情,原来,这凤怀巧幼时并不受待见,父亲是宠妾,不得嫡父喜爱,母亲常年不在家,她与父亲经常没有饭吃,冬季没有碳火棉衣,经常冻得瑟瑟发抖,九岁一个冬天,父亲冻死在一个雪夜!第二年春,母亲病逝,嫡父也将她赶出家门,从此漫无目的地流浪乞讨求一顿温饱!直到遇到了还是皇女的元帝,给了她饭吃,有地方读书了!凤怀巧发誓奋发图强,好好读书辅佐于她才能报答她恩情的万分之一,终于,元帝登基,凤怀巧也成了元帝最好用的左膀右臂!凤怀巧本人比元帝年长五岁多,如今也六十多了,这一辈子因为小时候的阴影未曾成婚,黄土埋半截了突然有了一双儿女,儿子乖巧女儿上进,非常欣慰,也算是后继有人了!自己想着辞官回家全身心教导女儿,让其继承自己的衣钵,继续为国效力!
楚若听完久久不能平静,一直都知道凤怀巧不和自己的族人亲近,原以为是为了避嫌,没想到这中间有这么一段故事!
“右相,本王还是不愿意你离朝,你留下来吧!”
凤怀巧还是跪在地上坚决的说:“臣下非常感谢殿下给臣送来一双儿女,臣还是想回家全身心教导女儿。这些日子臣下有好好观察摄政王您,您是非常有能力之人,一定能够培养新帝成为一个为国为民的帝王,那么臣下就培养一个年轻的凤怀巧去辅佐一个为国为民的帝王!请殿下恩准!”
“凤怀巧,本王给你十年,十年后,新帝亲政,本王希望到时候的凤紫苑是新帝亲政后的左膀右臂!”
凤怀巧高兴得老泪纵横磕头感谢道:“谢谢殿下,如若不然,臣下任殿下处置!”
楚若长叹一口气:“右相起身吧,您已经迈入古稀,母皇也曾为您没有继承人而伤感过,她说您那么忠心的人死后没人喊起灵是很让人难过的事情!”
凤怀巧感念道:“倒是让先帝操心了,如今臣下儿女双全,等到了下面,可以跟先帝好好炫耀一番了!”
楚若看着她脸上的皱纹,心里有些许感怀:“别急着说这个,给本王好好培养凤紫苑!”
凤怀巧哈哈大笑起来:“是,谨遵王命!”
“右相啊,你等使团走了你再走吧,就算你辞官归隐也不愿回凤族吧?我在南云西城有一座宅子,那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你去了肯定喜欢!”
凤怀巧再次跪下谢恩!
难得的悠闲日,楚若坐在自家的凉亭里,看着眼前的假山流水,不远处的玲珑正在舞剑,身旁的琉璃弹琴助兴,听着珍珠汇报着近期的事情,各国使团陆陆续续进京,负责接待使团的萧清云忙的脚不沾地,负责接待男宾的萧贵太妃也是忙个不停,近期很多使团人员有意无意出现在小皇帝常去的地方,妄想碰到小皇帝说点什么,小皇帝身边的人护的特别好,小皇帝本人也听从楚若的话,没有特别人命关天的事情不要出议政殿,议政殿这三个字历来是每个国家帝王和大臣商量国家大事的地方,非旨意不得入内,有违者乱棍打死,无论你是多么显赫的身份!
“主子,珍珠不明白,这次为何只让一位上将军主持接待使团的任务,往年不都是亲王吗?”珍珠挠挠头,在她看来,按照往年惯例就好了嘛,为什么这次要打破那么多惯例呢?
楚若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继续看着手里的书,一旁的琳琅接过她的话茬说道:“最近最近文亲王府,周家,顾家都有异动,主子这是给她们时间好好动!”
楚若一书扔给琳琅,正好砸在她脑袋上,“就你聪明!”
琳琅小嘴一撅:“主子,你又欺负我!”
楚若拿起一串葡萄吃着:“说说看,最近你和珍珠去了一趟北城有什么发现?”
“文亲王倒是派了人去北城王府了,但是北城王没有开门,奴婢跟了这个人三天,最后进了周家的一个别苑,那个别苑光秃秃的连根草都没有,我怕被发现就撤了,安排了人在那里盯着!”
楚若边吃边说:“文亲王派人去北城王府没进成去了周家别苑?有意思!你传信给父妃,多去看看南太嫔,嘘寒问暖那种。本王库房里有一把上古流传下来的宝剑削铁如泥,剑锋甚好,找个由头赏给南朝!再找个由头,稍微罚一下南晚,做这些间隔时间长一些!让我们在北城王府的钉子不漏声色的劝她老实点!北城那块你继续盯着,不乖的话就别怪本王弑杀手足了!”
琳琅正色道:“是,奴婢明白!主子,这个叫做恩威并施吗?”
楚若没有言语,空气突然安静。
“琉璃换一首曲子!”楚若突然没由来的烦躁!她把自己摔躺进摇椅里,春日的阳光温和的照在脸上,影射出的却是一个双十年华的忧愁,细看着自己这双手,曾救死扶伤也曾杀人无数。曾经为了救活一个人不眠不休,也曾彻夜未眠只为了杀人。明明可以纵横江湖潇洒人间,却在这分不清黑白的京城里搅弄是非!众人都以为远离京城是非,却不知是非一直抓着自己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