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恶意的想着,人到了最为险峻的时候,所激发出来的负面,究竟是否是他自身最为真实的一面?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不曾知晓。
陈旧的木桌上摆着一只纸飞机,我随意的把纸飞机拿起来,起身走向床边。
每当我好奇的看向窗外,那无边的天空,孩子们的笑声以及他们之间散发的生命力都让我向往。
但我知道我永远融入不了他们。
就如同需要跟一群人接触良好就需要拥有和他们一样拥有的东西。
但 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所以就如同一个异类一般。
“吱呀――”
房门被打开了。
来人是我的酒鬼父亲,他身上自带着一股强烈的酒精与浓烈的烟味混在一起让我的鼻子有些遭殃。
他身上传来的气味让我不自主的皱了皱眉,鼻子连带的有些遭殃。
忽然,头皮处传来一整剧烈的疼痛,我的脚离开了地面,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父亲你在嫌弃我
他没有感情的说出这句话,嘴里吐出一阵伴着呕人的嘴臭的烟雾。
父亲你凭什么嫌弃我
父亲你吃我的用我的,全是因为我你才能活下来你凭什么嫌弃我
他嘶吼着,揪着头发的力度更紧了些,差点让我以为头发会与我的脑袋分离。
我不明白他的来意,或许他从来就没有来意,也从未想要给予我属于“人的权力”
我听到他解下皮带的声音。
他开始抽打我,一声声清脆的鞭打声诞生于皮肤和皮带的接触。
很疼。
脑袋里只剩下疼了。
至于父亲一开始找我是为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他可能是有事情跟我宣布又有或者只是单纯的想“鞭策”我一下而已。
鞭打还在继续。
房间内只剩下他手臂挥动而带动的空气声和清脆的皮带声。
好像是过了很久,我以为自己会就这么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鞭打停了下来。
【父亲】看着我,眼神仿佛都要化为一把刀子,把我身上的肉从头到脚的一片片刮下来
父亲为什么我会有你这个孩子。
他的眼神像是怨恨一般,双手手摸上了我的脖子,像是蛇要摸清楚猎物的尺寸而做出的测量,我从头到脚树立起了毛骨悚然。
父亲其实只要没有你,如月就不会死。
王如月是我的母亲,据父亲之前说的是母亲在生我的时候难产而死。
手上的力气逐渐变大,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好无辜,不是我想让母亲死的,却要让我平白无故的遭受这一切。
不是我想让她死的,她却因为我而离开。
这个荒唐的世界,我想,真是无药可救了
凭什么我要因为不是我的意愿产生的错误而受到惩罚。
我只是,想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对啊,我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父亲去死吧,去黄泉下赎罪吧。
父亲只有这样――
我的手急促的想向旁边摸到什么能来保命的东西
突然,我碰到了一个锋利的东西。
我用我仅剩的目光看去,是一把小刀。
父亲――只有这样,我们一家人才能团聚啊
要死了――再不做出什么,就绝对会死。
这个男人,不会对我手下留情。
我拿起了小刀,将它悬到了男人的上空,此刻它就是我的全部希望,我只能相信自己和这把刀
对不起,但是我想要活下去。我在心底道歉。
手用力的将刀推进了男人的身体,他发出了一阵剧烈的惨叫。
我趁机挣脱了出来,朝着门的方向奔去,心底是明白的,哪怕他现在再追上来,也没有多少力气对我实行家暴了。
我扭动了门锁
门“吱”的一声打开了
第一次站在外面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真是讽刺至极了。
父亲不……
父亲回来……
【父亲】追了上来。
父亲快给我回来。
父亲明明你是我的孩子,那就应该什么都听我的,我没有――
父亲――我没有命令你从房间里出来!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歇斯揭底,冲我吼到
父亲回去,快回去!!!
可我不愿回去,我不愿回到那个人间炼狱。
啊,书本上所谓温暖的家,也仅仅只是假的了,对于我来说,他是比人间炼狱更为恐怖的东西,哪怕是书本上所描写的地狱,也不足以来形容我所看到的【家】
年也我不要回去
我一字一顿的说着
年也我 不 要 回 去
年也我不要你做我的父亲
如果我可以选择,若是我能选择的话,我宁可流浪街头,也不愿意处在如此一个支零破碎的炼狱。
父亲不 不不不不不 这不是真的 你是我的孩子才对
他喃喃自语,眼底满是我看不懂的疯狂。
年也那又怎么样样呢?
我反问他,身体因为条件反射而止不住的颤抖。
年也我是你的孩子,但不是你的所有物
来了,我想。
我所祈望的自由,在这一刻居然如此触手可得
年也就算一家人在地底下团聚,那又能怎么样?
年也母亲会理解你吗?
我想赌一把,赌我从未见过的母亲是个正常人。
父亲的眼珠子转了转
突然,整个地面发出震动声,由一开始的小局部变成了我所能看到地方都在裂开,裂开的土块慢慢的往下沉。
父亲是啊,就算团聚了又能怎么样呢。
父亲撕裂开自己身体,变成了一只硕大的眼。
它凝视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内心。
地面依旧在止不住的往下沉
我故作冷静的想,他是想带我到哪里去,这种程度,已经算不上是人类了吧。
父亲确实呢,我已经――
父亲不是人类了
它会读心。
知道这件事的我冷汗直流,若是它会读心,那么我之前在想什么它都清楚,所以一直以来,它都是在试探我的底线,它想知道到了什么样的一种境界,我才会对它动手。
父亲我很快乐,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快乐
父亲你真是个有趣的人,李年。
它叫出了我从未听到过的名字,可我总觉得那个名字指的是我。
疯子。
真是个疯子。
父亲我很开心,所以和我这个疯子一起下地狱吧!
我看到它的表情卡壳了一瞬,随机听到像打碎玻璃那样的声音。
映入眼眶的是一位诸发少年,他站在这个类似于结界空间的边缘。
他压低了帽子,低吼着
中原中也还不放人是想尝尝被重力碾压的滋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