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地打开门,一张睁大了双眼,表情木讷的脸出现在陈翘楚面前。
吓得陈翘楚反手就一巴掌向那张脸拍了过去。
“翘楚……你打我——呜呜呜……”
徐涟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指着陈翘楚不可置信地说道。大大的眼睛闪着泪花,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陈翘楚疲惫的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手握成拳一锤钉在了徐涟的脑门儿。
随后“pong——”的一声关上门,门外则是震天动地的哭吼声。
“是…徐涟在哭吗?”
躺在病床上动也动不得的于晓慧张嘴问了句。虽然,于晓慧看不到门外发生了什么,但对于好友的声音,她还是十分的清楚的。
陈翘楚顺手倒了一杯水,小心的扶于晓慧坐起来喂了她一口。
“呵,管她做什么。这个作精一天天的净不让人省心。”
于晓慧笑着摇摇头,忽然她想起来今天是徐涟的武考日,瞄了一眼一旁的时钟,好家伙,已经七点五十二了。
“九点开考,小涟还有闲情在我这里逛?”
陈翘楚呵呵“我看那家伙倒是半点都不带虚的,放心,她很精神。”
听着外面那震天动地的哭喊声,于晓慧诡异的信了。
给于晓慧撵好被子后,陈翘楚才离开了医务室。
打开门的一瞬间,门外的哭喊声噤若寒蝉。
“哭啊,怎么不继续哭了?刚才你不是哭的挺欢的嘛。”
陈翘楚一只手拉着门柄,一只手靠着门框,满脸柔和(阴险)的笑道。
笑死,我敢保证,我要是再哭一下,眼前的这死玩意绝对会弄死我。
当然心里话绝对不能这么说出来。徐涟哈哈的挠挠头,眼睛不敢直视陈翘楚,语无伦次的说:“啊?哭…哭…,眼、眼泪流完了……”
陈翘楚双手环抱,倚着门框道:“大概还有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就开考了,你还有时间在我面前哭。”
“我这不没法儿了吗,就想着…”
还没说完就被陈翘楚冷酷残忍的拒绝。
“没空,没主意,自己想。”
徐涟颤抖着双唇,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她捂着自己的心脏,深恶痛绝的说道:“你就知道偏心小慧不帮我。咱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陈翘楚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她无奈的说:“我能有什么办法?上回我俩的举动已经够出格的了,再来一次,估计就得取消考试资格了。”
徐涟绝望的抱着头蹲在地上,大声叫嚷着:“不要啊,我这次绝对会被打的很惨!”
无论是在考台上被打,还是在家里被打——都会被打得很惨。
陈翘楚也有些于心不忍,蹲在徐涟的面前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孩子,你要相信你的幸运bug。”说着还肯定似的点了点头。
徐涟生无可恋的看着陈翘楚:“我头一回如此的不相信我有幸运bug。”
“放心,你要是被打残了,我肯定会照顾你的。”
徐涟:大可不必(ノ=Д=)ノ┻━┻
因着是夏季,七八点就已是大白天了。一只肥硕的婵挂在树干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扰的人心烦。
监考室里的老师已经聚齐了,正做着准备工作,当然,除了……
“潇千寒!麻溜的给我从椅子上起来!”
潘羽菱一手拿着平板电脑,一只手在键盘上飞舞着。她时不时转头对着潇千寒破口大骂,随后又盯着屏幕疯狂的工作起来。
“嗯?诶~不要,伦家真的很困嘛~”
潇千寒瘫睡在椅子上,听到潘羽菱的叫骂声后她微微眯开了眼,随后又沉重的闭上,开始对着潘羽菱撒起娇来。
“大家都在工作,都是那么的负责,只有你!作为一个老师你简直!简直!”
太重的话她还是说不出口,毕竟潇千寒也才18岁,也是个学生的年纪……
看到潇千寒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后……
潘羽菱:神他妈学生的年纪ヽ(≧Д≦)ノ
众人团团拦住暴躁的潘羽菱,七嘴八舌的劝阻。
“不至于,不至于,千寒她还小嘛。”
“你也这么大岁数了,干嘛跟一个小孩计较?”
“气多了不好,气多了不好,气急生悲。”
……
很好,就这么一劝,在看着对面不以为意、不为所动的潇千寒,潘羽菱更生气了。
她指着椅子上“瘫痪的人”,大骂道:“你们看!你们看她!她那儿有悔改的意味儿!”
田亮安抚的压住她的肩,连忙道:“是是是,我教训她,我教训她,你别急……”
说完,连忙跑到潇千寒面前说:“千寒,潘老师好歹三十多岁的岁数了,你也别气人家。”
潇千寒眨了眨她那双钴蓝色的眼睛,一脸无辜的反驳道:
“是她先说我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田亮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对着潘羽菱说:“潇千寒性子就这样,她已经知道错了,你也别老揪着人家不放,人家还是个小姑娘。”
听到潇千寒道歉,潘羽菱的其实气就消了一大半了,本来刚想把此揭过的她,听到潇千寒的话忽然又怒气横生。
“诶!明明是潘老师的错不是吗?”
很好,大战再一次一触即发。
在后场的徐涟正在翻着自己的小道具,一旁陪着她的陈翘楚就给她出主意。
忽然,她眼尖看到了一个红色的液体,装在一个小玻璃瓶里——诡异的眼熟。
陈翘楚指着小瓶儿,嘴角抽搐地问:“这里面装的是啥?”
徐涟老实的回答:“嘿嘿,那个啊,就上回你给于晓慧的辣椒粉不是没用上吗,我就自己弄了一个辣椒水儿。”
哦,看来自己想偏了。我还以为是人血(๑•́ ₃ •̀๑)
等等,“你别告诉我,到时候你上场的时候直接一瓶给他泼过去。”
徐涟哈哈大笑的拍着陈翘楚的背,随后说道:“怎么可能?我有这么傻吗?”
还没等陈翘楚松一口气,就被接下来徐涟的语言给直接吓个半死。
只见徐涟的表情忽然阴沉下来,手里拿着那一瓶像血的液体,背景板忽然变得幽暗,活像一个大反派。
“老子是等逮到了那个家伙后,直接把辣椒水往他眼睛里灌,不行,我得扒了他的裤子,把辣椒水灌他裤兜子里...”
陈翘楚默默的离徐涟坐远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