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视线的杨子岚走到于晓慧三人跟前,陈翘楚和徐涟统一保卫战线 都自动站到了于晓慧的跟前。
“你想干什么?”陈翘楚谨慎的问,有老师在这里,翘楚相信他不敢做出什么来。
“抱歉。”杨子岚真诚的道歉道:“姜苑她很重视这场比赛,而且……”
话没说完,徐涟忽然冷呵一声:“这是来帮姜苑擦屁股的?”
说完就感到自己胳膊上一阵刺痛,是翘楚掐了她的胳膊。徐涟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说话。
陈翘楚很镇定,她严肃的看着眼前的人说:“受伤的人是阿慧,我们没有权利接受你的道歉。而且道歉的人不是你。当然,我也能够理解,毕竟她俩下了战贴,而且这是考试。”
杨子岚沉默了半晌,随后说了一句:“谢谢。”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徐涟愤愤的看着杨子岚的背影,那眼神很是凶恶,她这是把对姜苑的仇恨转移到他身上了。
陈翘楚默默的将徐涟扒拉过来,也没有说什么,现在主要的是于晓慧的情况如何。
田亮于刚好检查完了伤势——身体几处粉碎性骨折,失血过多,几处拉伤肌腱,还有剩下那几个大骷髅,还好没有伤到内脏,看来姜苑还是手下留了情的。
因着田亮是普通人,于晓慧这种情况又不能乱动。所以他就让潘羽菱施法将于晓慧转移到了他的医务室。
徐涟深色紧张,她咽了口唾沫,小心恭敬的问道:“田老师,晓慧她情况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手术?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陈翘楚也点点头道:“晓慧会不会有后遗症?”
田亮摸了摸下巴那一把长胡子,呵呵笑道:“放心放心,于晓慧同学的伤一个周就能完全好了。”
忽略他躲闪的眼睛。田亮其实有能力能让于晓慧一下就恢复好,但他不想。这孩子有莽劲儿,敢冲,敢舍身取义。
但她还小,还没干正事就把命折在这了,一点都不惜命,这就是让他很生气的原因。
所以疼她一个周,算是给点教训。
因着考试还要继续,田亮没多呆,急匆匆的返回了监考室。陈翘楚和徐涟没敢在上面多呆,跑到了后台。
按照考试的流程,四天武考完。一共有六个考台,分别有六个监考室监考。陈翘楚和徐涟都是在明天考。
陈翘楚还好,跟自己同班的学习委员比试。徐涟就有点精神颓废了。
杜鸣克她,自己虽说不能算得上菜,但杜鸣是真的强,虽说比不上姜苑。
徐涟弯着腰,有气无力的抬起一只手臂,放在陈翘楚肩上,拖着气生无可恋的说:“翘楚,明天记得帮我在啊慧旁边安排一个床位。”
陈翘楚无奈的扶额:“有点志气行不行!?你看看人家阿慧,舍了命去打,你不能退缩啊。”
徐涟嘟起了唇,偏过头声音模糊道:“我没有想过退缩,就抱怨一下而已嘛~”
田亮打开监考试的门,像是对谁说的抱怨了一句:“真是的,也不看看我这一把老骨头就拉着我过去……”
然后抬起头就发现人堆里少了一个人——噫?潇千寒呢?
时间倒回到潇千寒慢条斯理的下了考台,她若无其事地走出了英军正校,大摇大摆的来到了街上。
人潮拥挤。来来往往的人们不断的从潇千寒身边擦身而过。这么多人中,唯独就潇千寒最亮眼。
她带着优雅从容的微笑不紧不慢的走在大街上,一旁咖啡厅的女人透过玻璃看到了潇千寒,她准备接过咖啡的手一顿,眼睛却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人,浑身都僵住了。
顾不得店员的喊叫,她一把冲了出去,拦住了潇千寒。
“BOSS!”
拦住潇千寒的那个女人披着乌黑及腰的长发,穿着白衬衫黑短裙,是个秘书扮相。
她看着眼前的人,没过脑子就喊出了这么一句。
潇千寒笑得有些危险,瞳孔里的暗色粘稠,周围弥漫着危险的气息,令人畏惧恐慌。
“我曾经好像是宣布过,伪矢集团易主给现任的老板——唐敏,而我退位了。”
“所以,这位小姐叫我什么事呢?”潇千寒看着眼前的人,礼貌而客气的问道,像是从没有见过这个人一般。身上的那股压迫感一下子消失,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女人——肖诚,她抿了抿唇,双手紧握成拳,像是在忍耐什么,随后一脸诚恳大声的说道:“潇大人!请跟我回一趟伪矢集团,Boss她想见你!”
说完,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潇千寒面无表情的垂眼看着面前深深鞠着躬的人,神色淡淡,什么也没说。
仅仅三秒钟时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肖诚耳畔传来淡淡而悦耳的声音。
“嘛,反正今天我也没什么事,那就去一趟。”
肖诚瞬间直起身来,惊喜的看着眼前的人,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也只说了一句:“好、好……请随我来……”
伪矢集团,作为国家的一把手,势力遍布全球各地,也连接着黑白两地的经济链条。
伪矢集团于2002年开创,到现在不到二十年的时间,换了两个主:
第一代:潇千寒
第二代:唐敏
潇大人是她最敬佩的人。肖诚边走边想,伪矢集团是潇大人一手创办的,仅仅三年的时间,就实现了成为黑白两带衔接中心,后来近两年将整个集团地基稳固,人心拢和。
在这之后,她走了……
想到这儿,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
潇千寒双手枕着后颈,东看看西瞅瞅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肖诚收回视线,又继续想:潇大人当初大局稳定,明明坐稳了位置,为什么又要走?
思绪飘到2006年……
昏暗的酒吧内只有几盏灯闪着黄晕的光,空旷的酒吧内只有四个人,悠扬的乐曲充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老、老师,您为什么这么早就……”
坐在酒吧台上的女孩低着头,有些恐慌的问。
不知为什么,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从半年前越发的强烈,直到老师发布号令,将位置传给自己,这种不好的预感逐渐快浮出水面。
“啊,时机成熟的差不多了,我该走了。”潇千寒于女孩隔着一个座位,她可谓算得上是冷漠,手指敲了巴台,优雅的站起身来,双手插在荷兜里,从容不迫的转身朝门口走。
女孩知道她什么意思,几乎是潇千寒起身的同时,她喊到:“老师要走,为什么!?”
惊慌、不解、愤怒……在心里交织着五味杂陈,连拿着酒杯的手也开始发抖。
潇千寒侧过身,光打在她的侧脸,另一半的脸隐藏在黑暗中。
她淡淡的看着凳子上坐着,快把酒杯捏碎的人,冷冷的说:“唐敏,做你该做的,我教育了你五年,做了你五年的老师。从即日起,我跟这里再没一点关系。”
肖诚站在角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潇千寒,直到潇千寒走出这扇门,也动不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