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你个问题

颜悦身体寒凉，所以每次来大姨妈的时候都不太好受。

闲来无事，小姑娘窝在座位上，早上的阳光温暖，照得颜悦很舒服。

陈骆舟这两天对颜悦很是照顾，保温杯里一直续着红糖水，中午有他和雷律带饭，小姑娘想吃什么都能满足，抽屉里放着几个暖宝宝，也是陈骆舟买的。

陈骆舟回来前几日璃城一直下着雨，现在气温回升得快，时常出大太阳，校园里青葱茂盛，花坛里的花也开了不少，朵朵娇艳欲滴。

颜悦笑得恬静，太好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许是太过投入，直到感受到有人在拍她，才从沉溺中拉扯回来。

沈识檐：“发什么呆呢？”

“上节课的笔记，帮你抄好了。”

颜悦笑着接过：“谢谢。”

沈识檐点头，犹豫着。

似是看出他的反常，颜悦问道：“怎么了吗？”

沈识檐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害，”颜悦叹口气：“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颜悦说：“哪题不会，我看看。”

“啊？……”沈识檐木讷着。

颜悦转身拿起杯子和了口红糖水：“不是有问题吗？哪题，我看看。”

沈识檐了然，这姑娘，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也不知为什么，沈识檐笨拙地，有些慌乱地随便翻出个题目，指给他看。

又在逃避了，习惯性地逃避。

颜悦定睛一看，神情变换，沈识檐看到急忙问：“怎么了？”

颜悦顿了顿“……沈识檐，你这不是做对了吗？”

沈识檐去看，糟，是写过的页面。

他又急忙往后翻了翻，大概翻了十几页，才有空白页，他大概看了眼，指着最后一题，看上去就很难的题给她看。

颜悦：“这个……”

沈识檐目不转睛看她，他没仔细看，不会又有什么问题吧。

颜悦眉头皱起，沈识檐心里也掀起一片紧张。

沈识檐等待着少女说话。

许久，颜悦缓缓道：“你这道题给我难住了，你等等，我再仔细看看。”

颜悦将书往她这边转，拿起沈识檐放在桌上的铅笔，埋头苦思，而后又拿起一边的草稿纸，在纸上写写画画。

沈识檐静静看着少女埋头苦思，嘴角上扬，笑得温柔。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颜悦的黑发上，晕开一层光影，不知怎么地，沈识檐伸出手，想要去抓住这一束光，然而手掌扑空，什么也碰不到。

沈识檐突然愣住，讪讪收回手，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只是眼底的光表明，他只能自己骗自己。

“我想要抓住那束光，可那束光不属于我，我怎敢再妄自夺取。”

啪——

一声不大不小的拍桌声。

颜悦眼睛明亮，看着这道被自己攻破的难题，笑得灿烂。

沈识檐柔声道：“做出来了？”

“嗯”，颜悦将书本和草稿本转过去：“你看看有没有不懂的。”

其实沈识檐并没有看得多认真，他相信颜悦的答案。

他好像也没这个心思去想什么题了。

颜悦问：“看懂了吗？”

沈识檐说：“懂了”

颜悦说：“有不懂的问我哈。”

沈识檐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