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以后，沈识檐依然清楚的记得这年雪夜，一向冷清的房子，因为一个小姑娘的到来让他觉得有家的味道，也有了年味，有盼头。

颜悦点上蜡烛，数字18，焰火静悄悄燃烧，沈识檐觉得这簇火光格外明亮。

“快许愿！”

颜悦起身关掉了客厅的灯，周遭只有微弱的月光和烛光。

她给少年带上生日帽子，烛光映着沈识檐的脸，他看着她，目光如炬。

而后，少年双手抱拳，抵在下巴边，终于闭上眼睛。

突然，静谧的世界响起一阵优美的歌声。

“Happy birthday to you”

“……”

沈识檐没有睁开眼，他能想象到颜悦正眉眼弯弯，轻轻拍着小手，唱生日歌的样子。

他许了两个愿，只是后来……第一个愿望终究没能实现，但是还好……第二个愿望实现了。

他慢慢睁开看紧，瞳孔里映出颜悦的脸，这一刻，他是如此想要留住这副光景。

这应该是他靠她最近的时刻。

“哇哦～生日快乐！”颜悦拉开一个花筒，彩带飘落下来。好似留恋般，一片红色彩带落在颜悦头发上，沈识檐想要提醒，却像控制不住一样，伸手帮她取了下来。

颜悦不甚在意，还乐呵呵说了句，“谢谢”

“新年快乐，颜悦。”

沈识檐手掌撑在地板上，歪头笑，冷峻的剑眉竟然在此刻显得尤为温柔。

“成年快乐”

路灯发着白炽光，几只飞蛾在旁打转。

陈骆舟百无聊赖，“怎么还不下来。”

话语间参杂着一丝丝愤怒。

“你急什么？”

万嘉言侧坐着，伸出手去接落下来的雪花，雪花一碰到他温热的手心便很快融化了。

“她自己说半个小时，这时间都过了。”

陈骆舟抬起一条腿，踩在长椅上，手臂撑在膝盖上自然垂落，仰着头，望着那扇亮着微弱光的房子。

万嘉言看着手中融化成水的雪，轻笑一声，甩了甩手中的水，转身问，

“怎么？酸了？”

陈骆舟眼神逃避，“我酸什么？我有什么可酸的？”

“你喜欢颜悦”，万嘉言单枪直入。

“不喜欢”，他回答的很快，又接着说“不喜欢，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说这么绝对？”，万嘉言注视着他，沉默了几秒，又说：“陈骆舟，我们认识十三年了，你觉得你骗得过我吗？”

周围死寂一般的静，只有风搜刮万物的声音。

陈骆舟眼眸深邃，如这无寂的黑暗一般，让人看不出，猜不透。

万嘉言呼出一口气，声音也不免低沉了几分。

“陈骆舟，说话要三思，你先看清楚自己的心再说也不迟。”

他站起，在陈骆舟一侧。

“我看得出来，你喜欢她。但是你为什么要把她往外推呢？”

万嘉言看着他，声音都高了几分，眼里不解。

就在他以为陈骆舟不会再回答他后，突然他开口，嗓子有些沙哑。

“她喜欢的是以前的陈骆舟，不是现在的我，我回不到以前，她所喜欢的样子。”

万嘉言听后都要气笑了，“你就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如果你不迈出这一步，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看得出颜悦喜欢你，她可能自己都意识不到她张口闭口的都是你。你把她往外推，等有一天，她对你的这份感情耗光了，你再后悔可就来不急了。”

万嘉言将手搭在他背上，叹了口气，“陈骆舟，她会遇见越来越多的人，但现在，你才是特别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