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悦情绪失控,冲他撕喊。
“陈骆舟,你疯了吗!”
“是!我是疯了!”
“我就是个疯子!如果不是你,他就会死在我手上!我就能杀了他!”陈骆舟死死盯着她,指着她,眼眶里爬上来的红血丝近乎恐怖。
“为什么啊!”颜悦彻底崩溃了。
“你为什么要杀他?那是一条人命!你担不起的啊!”
“你如果杀了他,你会坐牢的!你的一生就全毁了!”
“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颜悦痛苦着,这也是她第一次在陈骆舟面前哭,表现出脆弱感,
两人对峙,让在一旁的雷律很难做,可现在颜悦哭成这样。
他走上前两步,试着拽回陈骆舟。
“陈骆舟,别冲动。”
雷律看着他,他害怕陈骆舟会再说出不计后果的话。
陈骆舟没有后退,沉默许久,直到颜悦哭声渐停,陈骆舟才开口,声音沙哑,
“可我就是变成这样了。”
“颜悦,我不是陈骆舟了,至少不是你想要的陈骆舟……”
颜悦看着他,眼眶微红,陈骆舟也看着她,目色寒凉。
而后,他低头后退两步,绕开她,身影走远,雷律看了眼颜悦,小姑娘都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看着都心疼。
雷律把纸巾递给她,说:“陈骆舟的话别在意,他不是这个意思。”
颜悦接过纸巾,“……”
“……别哭了,哭多了就不好看了,……我先去追陈骆舟。”
颜悦看着他们两人背影消失,屋檐上水滴落声音不断。
静默许久,她才抬步准备离开,但鞋底像拴着铅一样,每一步、每一步,走的都如此艰难。
街道的路灯微亮,只能看清眼前的道路,周围还是黑暗一片,找不到方向。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恶魔低语。
当回到房间,她已经精疲力尽,不管不顾躺在了床上,身体被柔软包围,思绪被牵远,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天,颜悦醒来是像是经历过一场浩劫般。
去学校路过早餐店,尽管已经吃过早饭了,还是进去,出来时,手上拿着杯草莓味牛奶。
揣在兜里,进入校园。
教室里已经闹哄哄的,大半同学到了,也快要上早课。
颜悦右手一直揣在校服上衣口袋,手心握着牛奶,她想去找陈骆舟,但她不确定陈骆舟会不会不见她。
她想起昨天对陈骆舟说的话,这样想起来,自己好像话语间一直在怪罪他,而自己并没有问他一句“你还好吗?”
以陈骆舟的性格他不会无缘无故伤人。
她没有询问原因就对他的行为定罪。
颜悦很矛盾,她到底去不去呢?
手指摩挲着牛奶盒,温度传递过来,颜悦抿唇,下定决心似的站起来。
把正在背单词的沈识檐吓一条。
沈识檐:“你干嘛?”
“没什么……”颜悦揣着兜,“我出去一下,帮我看着老师。”
然后便跑出去,沈识檐多看了眼,转过身继续与单词搏命。
(4)班教室门口,颜悦探头寻找熟悉的身影,雷律发现了她。
颜悦没找到陈骆舟,对雷律小心招手,示意他出来。
雷律放下打一半的游戏,“找陈骆舟?”
颜悦表情为难,讪讪开口:“陈骆舟今天没来学校吗?”
“来了,又走了,应该出去抽烟了,等会就回来了。”
颜悦:“他去哪抽烟了?”
“我不知道。”雷律爱莫能助。
颜悦从口袋里掏出护着的牛奶,“我给他带的牛奶,你放在他桌子上。”
雷律没有去接,“要不你自己给他吧,他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颜悦疑惑,“为什么?你放在他桌上就行了,要上早课了,等会徐光头就要去班上巡视了,我要快点回去。”
雷律表情为难,但牛奶已经塞进自己手里了。
颜悦赶着回去,说了声谢谢。
徐光头还没来巡视,颜悦轻叹,拿出英语书。
沈识檐戳了戳她后背,颜悦转过来,“你干什么去了?”
“上厕所”颜悦随口说。
徐光头出现在前门,颜悦迅速转回,对话也就到此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