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颜悦是被雨声吵醒的,窗外淅淅沥沥,雨点打在窗户上作响,未关紧的窗户透进风来,吹凉了棉被。
颜悦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时间还很早,颜悦起床将窗户关了上,拿上洗漱用品去厕所,出来时顺便洗个头洗了个澡,再去厨房烧水,泡了杯咖啡,回到房间,轻悄悄关上门。
夜色朦胧,太阳像要破开天际,从天边升起。
颜悦写完最后一题,收拾好书包,拿好礼物,出门。
陈骆舟家就在她家隔壁,颜悦看见掩着的门,敲了声唤:“陈骆舟。”
没人回答,颜悦壮着胆进去,陈骆舟的鞋子还在旁边。浴室里有花洒水声,他应该是还在洗澡。
颜悦换了以前她常用的拖鞋,打算等一会。客厅灯光很暗,颜悦跑去拉开窗帘,让光线照进来。
以前,她常常会跑来玩,蒋姨会给她做糕点,陈骆舟会吧自己喜欢的分享给自己。
后来,颜悦就没进过房子里面,她也很舍不得蒋姨。
房子还是以前的模样,一点也没变,客厅墙上挂着的全家福,一点灰尘也没有,是经常打扫过的。
全是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蒋姨现在就在厨房做着那些香喷喷的饼干。
颜悦注意到桌上外卖盒里是吃了一半的白粥,摸着还未冷却。
“又吃外卖,白粥有什么营养,我给你带的包子都不吃,宁愿吃外卖是吧。”颜悦心里想。
走到沙发旁,颜悦视线一沉,沙发前是十几瓶啤酒瓶东倒西歪躺在地毯上,不难看到还有很多烟头,一派杂乱样,这个量,他是疯了吗!
桌脚下,被撕碎揉皱的日历躺在哪儿,颜悦捡起,薄弱的纸张躺在她手上,突然,她感觉这张纸有千金重。12月11,三年前蒋姨和蒋叔叔就是在这天走的,那天特别冷,虹姨和我赶到到医院时,他们已经走了,陈骆舟只穿了件薄款长袖,他想感觉不到冷一样,那样灰暗的眼睛,是颜悦第一次见。
颜悦沉默。
然后,她蹲下去,把地上的啤酒瓶和烟头都捡起来,那张日历却好好抚平放在茶桌上。
垃圾装了一袋,颜悦将垃圾袋放到门口,等会下去丢了。
刚关上门,浴室的水声停了,推拉门声音响起,陈骆舟从里面出来。
!
少年毛巾搭在肩头,随意穿着浴衣,胸口的皮肤若隐若现,额前的刘海还正在向下滴着水。
颜悦面颊上蓦然涌上两片红潮,那红润从她两边蔓延到她眼角,双手很快捂住眼睛,头脑发胀。
心里在打架,颜悦手足无措。
“转过去!”陈骆舟声音低沉冷淡,像是命令。
“站着别动,我去房间换衣服。”接着就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
颜悦站在那,有种逃跑的想法,“他穿了衣服,只是有一点点乱,我也……没看到什么……”
可是如果就这样走了,会不会显得我心虚,刻意,没准人家都没这么在意,我就是太敏感过头了。
等陈骆舟换号衣服出来,看见颜悦还站在那儿,“你还真听话,要你不动还真不动。”
看到地上收拾好的啤酒瓶和烟头,陈骆舟突然有点后悔昨天没先收拾好再睡。
颜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还有点拘束。
“你过来干什么,怎么不去学校。”陈骆舟问她。
颜悦缓过来,“我上次去海洋馆给你买了礼物忘记给你了,过来送你,跟你一起去学校。”
陈骆舟问她什么礼物。
颜悦指了指茶几上放着的淡黄色礼盒,示意他打开。
鲸鱼玻璃球被陈骆舟拿出来,双手捧着细细观赏一番后,说:“你喜欢鲸鱼?”
“我喜欢海洋生物,不只是鲸鱼。”
陈骆舟又问他:“那你最喜欢什么海洋生物?”
“鲸鱼。”
“我把我最喜欢的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