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城走,哥带你去医院。
杜星不……我不去。
杜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软弱无力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杜星我的……包在警车里,里面有……有药。
话音刚落,一阵更为剧烈的疼痛涌上心头,像刀刃刮骨般吞噬着她最后的一点意识。杜城一听,立即转身冲向楼下的警车。沈翊则紧紧握住杜星的手,眼眶发红,泪水无声滑落。
沈翊你别吓我啊!你一定不能有事!
杜星沈……翊,你别哭。
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杜城匆忙的喊叫。
杜城包来了,包来了!
杜星微微张嘴,声音几不可闻,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染红了衣襟,也沾湿了沈翊的手掌。
杜星里……里面的药……
杜城迅速翻找,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瓶子,瓶身光滑冰冷,甚至连一点文字都没有。
杜城这个吗?
杜星五……五颗。
杜城倒出五颗红色圆形药丸递到沈翊手中,又从一旁拿起矿泉水。沈翊小心翼翼地扶起杜星,将药丸塞进她嘴里,随后轻柔地喂她喝了些水。
药效很快发挥作用,那种侵蚀心脏般的剧痛渐渐消退。这是杜星经历无数次的折磨,但从未像今天这般凶险,几乎夺走了她最后一口气。
沈翊星星,你到底怎么了?这药是什么东西?
杜星没事,就是老毛病了。
杜星勉强伸出手接过包,把装药的小瓶子重新放回原处。沈翊慌乱中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语气里满是担忧。
沈翊你真的没事吧?刚才我差点以为……
杜星嗯,别瞎操心了,就是心病而已。
杜城凶手已经抓到了。星星,我送你和沈翊回去吧,你先回家换身衣服。
杜星嗯。
沈翊那送我去学校吧,下午还有课要教。
杜城好。
杜城先把杜星送回家,然后载着沈翊前往学校。杜星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浴室,打开热水冲洗满是血迹的头发和身体,随后换上一套干净的休闲服。站在镜子前时,她忍不住低头看向那个神秘的药瓶——它是红色的,鲜艳得像鲜血,却又不像鲜血那样真实。杜星用毛巾轻轻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思绪却慢慢飘远,回到了那些无法忘记的记忆之中。
回忆片段浮现在脑海:
从小,杜星给人的印象总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模样,她天生美丽耀眼,却被迫隐藏自己的情感。作为杜家最小的女儿,她不得不用笑容掩盖内心的孤独,努力扩展家族的人脉关系。
那年,她十岁,哥哥十五岁。杜城性格张扬,学习成绩差劲,还喜欢打架,家里人对他的评价并不好。然而,对杜星来说,哥哥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虽然他似乎对她有种疏离感,觉得这个妹妹过于娇气、做作,但杜星心里明白,他并不是讨厌自己,只是不理解罢了。
杜星的父母常年在外工作,姐姐也跟随父母居住,家中只剩下她与保姆相依为命。而杜城,则因为叛逆,几乎从不在家出现。直到有一天,杜星收到了一封信,纸上熟悉的字迹写着:“今晚十点,在九月酒吧门口等我。”
杜星当时兴奋极了,换了最漂亮的衣服,精心打扮了一番,满怀期待地赶到约定地点。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杜城始终没有现身。最终,筋疲力尽的杜星靠着路灯柱子睡着了。当她再次醒来时,周围已空无一人,取而代之的是四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以及一位戴着帽子、口罩、墨镜遮掩全身的男子。他的存在犹如黑暗中的阴影,令人毛骨悚然。
“上。”他冷冷地下达命令。四名男子猛地冲上前,死死按住杜星的所有动作。杜星想要呼救,却发现周围寂静无人,连风声都消失殆尽。就在挣扎间,一颗红色珍珠大小的圆药被强行塞入她的喉咙,活生生吞了下去。
“这药叫蛊虫。从今以后,一旦违背我们的命令,你会感受到千万只蚂蚁啃噬肉体的痛苦。”对方低沉的声音仿佛宣判一般敲击着杜星的心脏。
杜星怎么可能?你骗谁呢?
杜星强装镇定,试图反抗,但下一秒,男人竟直接递给她一把锋利的匕首。
“试试看就知道了。无论是划我还是捅我,只要你对我造成任何伤害,其千倍万倍的痛苦都会由你承担。”
杜星颤抖着接过匕首,双手根本止不住哆嗦。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便抓住她的手腕,引导刀尖刺入自己的腹部。鲜血瞬间涌出,尽管伤口并不深,却足以震慑杜星的灵魂。与此同时,一波锥心刺骨的剧痛彻底席卷了她,让她瘫倒在地,无法动弹。
男人慢条斯理地掏出另一瓶药递到她面前。
“这是解药。从今天开始,你将成为我的棋子,负责收集情报即可。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伤天害理的事。”他顿了顿,注视着杜星的眼睛等待回应。
片刻犹豫后,杜星终于点了点头。
杜星嗯……
男人露出满意的笑容,将解药塞进她手里。
“欢迎加入,S。你的任务是成为情报员,回去等待第一个指令吧。”临走前,他回头补充道,“记住,别泄露给任何人,否则……后果自负。”
那天晚上,当杜星终于恢复力气时,她发现酒吧周围的监控视频早已被人为销毁。从此以后,她对杜城充满了怨恨。因为在等待的过程中,她曾拨打过无数次电话,而对方却从未接听。后来,她遇到了雷一斐,并逐渐了解到一些真相:原来,杜城早在很久以前就更换了手机号码……
与此同时,“套进雷一斐,获取入口失踪案的具体情况”成了杜星的第一个任务。但她始终庆幸的是,雷一斐从未向她透露过关于案件队伍的任何信息。然而,这份庆幸背后,却是长久的遗憾与隐秘的痛苦交织而成的记忆。
随着现实画面重新聚焦,杜星长舒一口气,将毛巾随意搭在椅背上,眼神复杂地凝视着桌上的药瓶,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