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透过愿望餐厅的大玻璃窗洒进来，桌上的刀叉反射出点点光芒。杜星和蒋歌面对面坐着，蒋歌的脸色却显得格外复杂。
蒋歌星星……我有点事想说。
杜星怎么了？看你这表情，挺严重的啊。
蒋歌没事，就是有点乱。
蒋歌的思绪回到了昨晚，她进门时明明吃了那颗解酒糖，却没料到梁毅竟在酒里下了药。不仅对她施暴，还用视频威胁她。
梁毅第一，别报警。
梁毅第二，带昨天你身边那个人来见我。
蒋歌可是，她……还小啊。
蒋歌再说了，怎么能让她卷进这种事。
梁毅我管你那么多！她是我见过手生得最好看的女人，也是长得最好看的女人。
梁毅你们这种整容脸根本没法比。
梁毅要不然，希望那段视频被传出去？
蒋歌嗯……
回忆戛然而止，杜星看着她，眼里满是疑惑。
杜星到底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蒋歌没有！就是想找你聊聊天。
蒋歌你男朋友他怎么样了？
杜星哼，去警局里当画师了。不过他真的很厉害，昨天我去了医院，他竟然都能闻出来。
蒋歌的嘴角勉强扬起一丝弧度。
蒋歌看来，咱们杜星找了个好人家啊。
杜星当然。
短暂的沉默后，蒋歌低声开口。
蒋歌杜星，如果有一天我做了错事，你会原谅我吗？
杜星会！不管蒋歌宝贝做了什么，肯定是有原因的，我永远支持你。
蒋歌嗯……
她抬起头，像是在掩饰某种情绪。
蒋歌那个星星，你今晚能不能陪我去那个医生家？我昨晚有东西落在他那里了。
杜星当然可以。
杜星蒋歌，如果有事的话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
蒋歌嗯。
杜星那今晚几点去？
蒋歌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
蒋歌算了吧，那东西也不值钱，丢了就丢了。
杜星？
杜星蒋歌，你今天好奇怪啊！那我们就不去了吧。
这时，杜星的手机突然响了。
npc喂，你好！我要打官司。
杜星好的，方便加个微信详聊吗？
npc可以。
——
蒋歌怎么，有案子了？
杜星嗯！
杜星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这单我买。
杜星起身离开，蒋歌坐在原地，神情愈发恍惚。
杜星回到家里，在包里翻找着什么，没一会儿翻到了一小袋白色颗粒物。她攥紧袋子，眼神冰冷。
蒋歌（我……要让他去死。）
她拨通电话，语气冷淡。
杜星你现在在哪里？
npc公安局，我发位置给你，你来了再说吧！
随即一个定位发了过来。
杜星盯着屏幕，目光微微颤抖。那是哥哥工作的地方，但因为那件事，她们已经十几年没有联系了。如今的她二十岁，比哥哥小五岁，而她的男朋友比她大五岁。
杜星那位小姐，可以简单说一下是什么案子吗？
npc家暴案。我现在躲在公安局避我老公，我希望你能帮我办离婚手续，孩子抚养权也必须是我的。
npc钱不是问题。
杜星本想拒绝，但职业操守压住了内心的不情愿。
杜星好的，小姐，请在那里等我。
过了一会儿，杜星来到警局门口。深吸一口气后，她推门走了进去。
杜星你现在在哪里？
npc四楼。
杜星四楼？不是只有警察才能上去吗？
npc嗯，但我有个朋友在四楼，他把我带进来了。
（四楼，是哥哥待的地方。）
——
杜星戴上帽子，把帽檐压得很低，缓缓走上四楼。刚到楼梯口，一个男人拦住了她。
蒋峰找谁？
杜星那名被家暴的受害者。
蒋峰嗯，跟我来吧！
她环顾四周，发现哥哥不在附近，便快步走向那位受害者。对方浑身都是淤青，看起来伤得不轻。
李晗你就是那个律师吧！
杜星嗯，我们方便出去聊吗？
npc不，我……他可能就在外面！
就在这时，从406号房走出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人注意到了杜星。
那个男人走过来喊了一声。
沈翊星星，你怎么在这儿？
杜星没有回头。
杜城这位是？
沈翊我女朋友。
杜星低下头，没说话。
杜城这位小姐，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晗她是帮我这位朋友的，她是律师。
杜星那位小姐，我还是晚点再来吧。
她低声对受害者说完，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杜城杜星？
杜星把帽檐拉得更低。
杜星恐怕先生认错人了。
杜城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现在帮她呢？
杜星那个……
npc小姐，求你了！我不想再回去了。
杜星咬了咬牙，终于鼓足勇气转过身。
杜城真的是你。
沈翊你们认识？
杜城她是我妹妹，亲的。
杜星甩开杜城的手。
杜星早就不是了。
杜城你怎么跟哥哥这么说话？
杜星无视了他。
杜城……
场面陷入尴尬，周围的人纷纷朝这边投来目光。
杜城杜星！
这次杜城的声音更大了。
沈翊你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杜城拉住杜星的手腕，强行把她拖进办公室，关上门并拉上窗帘。
办公室外，许多人躲在门后偷听。
蒋峰我从来没有见过城队这个样子。
办公室内。
杜星你干什么？
杜城什么时候找的男朋友？
杜星两年前。
杜城为什么找他？
杜星没有为什么。
杜城你知不知道他比你大五岁，和我同岁？
杜星我知道，所以呢？
杜城我之前任由你胡闹都没说什么，但对你这个对象我很不满意。
杜星凭什么？他又不是跟你谈恋爱！
杜城因为……因为雷叔的死跟他有关。
雷叔对于杜星来说是个特别的存在。很多次雷叔都在努力缓和兄妹关系，可自从雷叔死后，她们彻底闹僵了。
杜星你说什么？
杜城看来你不知道啊！你的男朋友曾被要求画凶手画像，但他却画不出来。
杜星那他当时知道雷叔是谁吗？
杜星强忍住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杜城不知道。
杜城而且他现在的办公室，就是原来的406——雷叔的地方。
整个警局都知道杜城有个妹妹，但几乎没人见过她。只知道她喜欢雷叔，总隔三差五地快递礼物给他。
杜星我想去看看406。
杜星推开办公室门，走到406房间前推开门，迎面映入眼帘的是墙壁上挂满的画像。而在空荡荡的桌子上，一个相框正安静地摆放着。
“优秀警察办公室——雷XX”
杜星跪在地上，抱着雷叔的相框，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沈翊她……
李晗你恐怕不知道吧，整个警局的人都知道她喜欢雷叔，但雷叔不喜欢她，甚至拒绝过她好几次。
杜城越过人群，走到杜星身旁，站在她身边。
杜城这是雷叔让我交给你的东西，这是从他衣服里找到的。
杜城拿出一个黑盒，里面是一条项链，项链上附着一张纸，写着：
“给星星的20岁礼物。我爱你，但不能在一起。你能找到更好的人，你还小。”
杜星原来……原来……
蒋峰那张纸上是雷叔对杜星的告白，可惜还没送到就被杀了。
李晗你怎么知道？
蒋峰我上次无意间听到的。
杜星把盒子小心放进包里，擦去眼泪，收拾好情绪，走到那位受害女性旁边。
杜星小姐，我们可以开始了。
蒋峰恢复状态也太快了吧。
杜城你们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散！
沈翊想过去，却被杜城拦住，拉到角落谈话。
杜城我就这么一个妹妹，我已经把那件事告诉了她。
杜城我无权干涉，但我希望你能给她一些时间。
沈翊我知道，我愿意等她。
杜城她很傻，等了雷叔五年。我意外的是，她在那五年中不愿接触其他男生，为什么会接受你？
沈翊可能……比较像吧！
沈翊回忆起，有一次杜星喝醉后他去接她。路上，杜星对着他喊雷叔的名字，还说：“我找到了一个跟你很像很像的人，他叫沈翊，但是我……”话未说完，她便睡着了。
那句话成了沈翊心里的遗憾。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她其实不爱自己，只是因为像。但他愿意，哪怕是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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