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河原本是被痛醒的。
后颈开始只是有些酸痛,他没在意,轻轻揉了两下翻个身又继续睡了。
结果后颈越来越痛,针扎般细细密密的疼从后颈逐渐蔓延至全身。
许长河把自己卷成毛毛虫,睁开打架的眼皮去摸手机。
他睡前开了静音,一解锁,“生日快乐”的信息随着震动一股脑儿的涌进来了,震得他脑壳疼。
他没管,抖着手想拨沈长歌女士的电话。
也许是手抖,许长河划拉了半天都没能把电话打出去。
后颈子好疼啊……
手机一直卡,后颈一直疼。就在他忍无可忍要把手机摔了的时候,屏幕终于显示出了呼叫的界面。
沈长歌的声音很快就传出来了:“喂?小河?怎么啦?”
许长河一张嘴,险些被自己哑得像是唱了一晚上左手指月的声音厥过去。
老天爷还是眷顾他的,没让他被自己嗓子吓晕过去,让他被痛晕过去了。
晕得非常彻底,都没来得及把自己磕在床沿的肚皮挪开。
他后来是被吵醒的。
沈长歌女士蹲在病房中央捂着脸,旁边也蹲着个小护士听她嚎:“我和他爸爸都是beta ,他姐姐也是beta ,都以为他也是beta ,就没怎么管过……结果……结果分化成了omega ……小河从小就懂事,要不是、要不是他早上打电话给我……说、说不定会……”
那小护士看起来很理解她,满脸“我懂我都懂”,以“我就先走了,你也擦擦眼泪,让孩子好好休息吧”为结尾,出了病房。
而沈长歌从头到尾头没有抬起头。
许长河醒来的时候看见这情景差点以为自己成了阿飘。
沈长歌抬起头,揉了揉脖颈,转身坐到病床旁边。
她脸上干干净净,连眼眶都没红。
许长河:“妈,你不是哭了吗?”
沈长歌很诚实:“哭不出来,想着嚎两声意思意思,没想到护士这么热心,我就没好意思抬头。”
许长河:“……”
他决定换个话题。
“听说我分化了?omega ?”
“嗯。”沈长歌把诊断书递给他。
许长河紧紧抓着诊断书,把纸揪出几个极深的皱纹来。
许长河盯着“第二性别”那一栏看了一会,把它放回床头柜,漠然道:“割了吧。”
沈长歌:“啥?”
“腺体。”许长河面无表情,“割了吧。”
“小朋友,这个不能割的哦。”医生突然出现,笑呵呵地坐在了沈长歌旁边。
许长河:“为什么?”
医生:“目前还没有a或o尝试过切除腺体,不过据推测,男性切除腺体约等于去势。”
许长河:“……”
看你笑得这么意味深长,肯定不止是去势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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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生推开门,看见陆月乖乖地坐在床上。
墨发如瀑,软软地搭在她的肩上,陆月低着头,睫毛轻颤。
她生了一张极温柔的脸,杏眼朱唇,是典型的古香古色的美人。
听见声响,陆月微微侧过脸,声音很轻:“哥。”
“怎么了?”陆云生放下保温桶,摸了摸她的额头,“哪儿不舒服?”
陆月抿了抿唇,说:“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嗯?”陆云生动了动鼻尖,嗅到了一丝薄荷味。
他了然:“我去看看。”
陆月分化晚,分化的时候痛得死去活来,所幸没有大碍,只是对信息素的味道比常人敏感,正常a、o闻不到的浓度,她呼吸间就能察觉。
她人温柔,信息素也温柔,是独属于omega的圆柚味。
陆月轻轻点了点头,葱白的指尖插进发间,揉了揉后颈。
窗酒酒大家好啊我是作者。
窗酒酒第一次写,请多指教。
窗酒酒另外你来都来了,不先点个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