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英刚一回到十五班教室，就看到张朗神色激动站在一群男生中间慷慨激昂地说着什么。

　　“我跟你们说，今天陆哥说黄芩芩好可爱，你们说，这说明什么?”张朗一只手慢慢滑过众人眼前，众人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张朗洋洋自得：“你们太笨了!这说明陆哥喜欢黄芩芩!”

　　“我宣布，黄芩芩从今天开始就是我张朗的嫂子!”

　　张朗非常得意地叉腰。

　　忽然众人如鸟兽散，张朗不明所以，只觉背后一凉。

　　“张朗，你胡说什么!”一只手摁住张朗的头……

　　第二天早上，学生们搬着凳子下去参加今天的运动会。

　　“芩芩，今天的运动会我不去哦。我有点事要出去。”俞舟收拾着书包。

　　“好，我也不想去了。”黄芩芩打了个哈欠，“好无聊。”

　　向老李请假之后。俞舟背上书包踏出行程。

　　她要去见一个人。她叫陈小娴。

　　陈小娴是俞舟在电子厂认识的。俞舟被老员工欺负，陈小娴帮了俞舟。

　　俞舟看到的陈小娴是漂亮的，一双细眉高高吊起，丹凤眼，鹅蛋脸，常穿红裙，身材较好，走路婀娜多姿，让人移不开眼。

　　陈小娴不用做什么事，每天只是来厂里逛逛，发发呆，顺便等等她的情夫，每月领比其他人高两三倍的工资。

　　有一天，俞舟又被厂里同条线上的一个男的骚扰，俞舟怕得要死，用语言斥责这男的但毫无用处。

　　陈小娴正好和她的情夫小厂长路过这里。陈小娴只说了一句“这女孩我罩着。”便再也没人来欺负过她。

　　俞舟为了感谢陈小娴，买了很多吃的送给陈小娴。一来二去，两人熟了。

　　有天晚上，陈小娴拉俞舟出去玩，两人去了酒吧。俞舟不敢喝酒，酒吧里灯光昏暗，人群涌动，声音嘈杂。陈小娴喝了很多，一杯接一杯。陈小娴喝多了，就开始说话，俞舟听不太清，只能从她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拼凑出一个故事。

　　陈小娴出生于农村，有重男轻女的父母亲。母亲生了她又生了她妹妹，终于生出来她弟弟。如果没生出弟弟，陈小娴怀疑他们还要继续生下去，直到生出儿子为止。

　　她爸没什么本事，就是一个无赖，平时喜欢喝酒，再有就是爬村头寡妇的床。妈妈挣钱养活一家人，还要经常忍受她爸酒后的暴行。

　　陈小娴劝过妈妈跟爸爸离婚，可她妈妈总是一副绝望的表情：“我要是没了你爸，我该怎么活啊！”

　　陈小娴冷眼看着她妈受过她爸的暴行之后无助绝望的神情，听着她私底下对那寡妇恶毒的诅咒。

她十七岁那年被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拖到玉米地强奸了。那男的仓惶地做完事跑了。陈小娴说：她那时候特希望一个人能够来抱抱她，她很孤独。

陈家预备把女儿卖给县城里的鳏夫。陈小娴交了一个男友，男友见她的处境这么艰难，告诉她让她跟着自己走，带她去过好日子。陈小娴相信了。

　　但是男友把她卖了，陈小娴看着那些男的围着自己，只感到绝望。

她后来流转于几个男人之间，直到认识了现在的小厂长。在一片嘈杂里，她又哭又笑，她说：俞舟，你是不是觉得我特贱，我们这种人，就是这种命，就是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