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从一片黑暗里闪了出来,追逐着打闹。回到酒店的时候,管家还没下班,两人匆忙地打了声招呼,直径往二楼冲去。
肖战刚扫卡开门,王一博想从他边上的细缝里挤进去,却被肖战侧身挡住去路。王一博只好紧随其后,随手关了门。
眼看两米的大床就在眼前,两人争先恐后地往床上扑去。最先霸占的是肖战,他像一只瘫痪的万年龟,四脚摊开地趴着,占了整张大床。
“唉,王一博,”肖战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我先占到的,你你起开……”
“不,”王一博理直气壮,“我就不。”
“要断气了。”
“没事,我会……人工呼吸。”
啧。肖战被怼得哑口无言,干脆闭嘴不再说话。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肯让步,几经折腾,都以失败告终。肖战终于放弃了挣扎,趴着不再动弹,嘴却闲不下来。
“博博。”
“博哥。”
“小博。”
“小博博。”
“崽崽。”
“乖,让哥哥起来。好不好?”
他学王一博的口吻换着各种称呼,软着嗓子喊。
死倔的王一博扬起唇角,心里乐得不行,可说出来的话却比石头还硬,“我不。”
“乖。”
“好不好嘛?”
笃笃笃
就在肖战软着嗓子和他商量的时候,一阵敲门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地响亮。肖战也不软着嗓子了,弓了一下背,上面的人跟着起伏一下。
“去开门。”
王一博仍是一动也不动。
“嗯?”肖战又弓了弓背,“快。”
“困。”王一博懒懒地说着,不情不愿地翻了个身,躺在一旁。
感受到重量消失,肖战偏头看躺在身旁的小孩不肯动弹,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脑袋,爬了起来,穿着拖鞋一蹭一蹭地去开门,“臭小孩。”
管家面带笑容,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站在门外。
“谢谢。”肖战接过。
“不客气,”管家笑着说,“晚安。”
管家走后,肖战关上了门,把牛奶放到桌上。
“喝吗?”
王一博手臂盖住眉眼,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起来喝,”肖战放下牛奶,走到床边,伸手去拉他,“喝完,顺便把澡洗了。”
王一博嘟着嘴,由他拉着,就是不动。
“乖,洗澡了再睡。好不好?”肖战软着声哄,“小啵啵,乖。”
“那你*我一下。”王一博闭着眼,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声音软软的。
“这里也要。”王一博闭着的眉眼弯了弯,表示很满意,又点了点右边脸颊。
“这里……”
“这……”
“还有这……”
这一来一回亲了好几下,点到都没地方点了,王一博才满意地睁开双眼。
“抱抱。”得寸进尺的小孩伸出双手,笑眯眯地看着他哥。
肖战站在床边沉着脸,磨着后槽牙,弯下腰抱了抱小孩。
眼看他哥要发飙了,王一博见好就收,心满意足地顺势起身。
“手机给我。”肖战没好气地说。
王一博卖乖地笑得特别地甜,把手机递了过去,然后一步一蹦跶地蹦进了浴室,那蹦跶的身影都带着风。
肖战磨着后槽牙看他关上了浴室门,又好气又好笑,这能怎么办呢?谁让那人是他的小男朋友。
他拿着刚买的手机膜,走到桌边坐下,把手机上满是裂纹的膜撕开,专心地擦拭着手机屏,先是擦了擦灰尘,又用酒精棉细细地擦一遍又一遍,再用布将表面的灰尘擦干净,才拿出新膜准备贴。
“你手抖吗?”王一博的声音突然响起。
肖战手一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摸过来的,手里握着牛奶杯,放在唇边喝了一口。
“你这澡洗得贼快。”
“我是谁。”王一博得意地笑。
而肖战的目光却被他唇角处沾着的乳白色牛奶吸引住,魔怔了一般,倾身向前,一个吻轻轻地落在他的唇角,把牛奶舔囘舐干净,淡淡的奶香味还有点甜。
他迷恋地停留片刻,抽身退开,若无其事地取出膜对齐,放下,一气呵成。
“靠,”王一博闭上眼等了半天,却没了下文,睁开眼,发现他哥已经把膜贴好了,心有不甘,“你撩我。”
“哪有。”
“就有。”王一博说着就要动手。
“没有。”肖战赶紧把贴好的手机怼到他的眼前,转身就跑。
王一博这会哪里还有心情管什么手机膜,把手机往一边扔,“我不管,你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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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4号,初二,下午13点,大理。
酒店前台的服务员,看着站在柜台前的四人,目光满是疑惑。
三位帅小伙带着一位姑娘,订了两间大床房,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不订标准双床呢?
一位小伙很爱笑,从进来一直在笑,眉眼弯弯笑容很甜,他的唇下有颗痣。另一个虽然戴着口罩但皮肤白皙,狭长的眼尾上扬,眉眼浓黑立体。两人低着头在聊天。
还有一个眯着眼,给人的感觉有些痞,笑起来很阳光。只见阳光的痞痞先生,把一张房卡递给了眉眼弯弯的先生。
然后,痞痞先生牵着姑娘拖着行李走了。
而眉眼弯弯的先生,转身对着戴着口罩的先生笑着说,“走吧。”
前台服务员傻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