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雾一般的云盘悬在月亮周围。
只有几只浑身透明的,闪烁着点点星光的鲲,它们偶尔路过。
布料摩擦的声音响在耳边,翻来覆去却也总是找不到舒服的姿势。
“…”
漆黑的夜色中,校园寂静的可怕,只有一人提着一盏小灯缓缓的走着。
走啊走啊,走了很远很远,走啊走啊,走了很长时间。那人甚至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已经走出园区了。
零散的记忆一点一点涌向头脑内,像挤牙膏一样轻柔又强硬的态度。
没有鲲路过了,再也看不见一只活着的生物。
思绪乱了,似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在无人的凉亭里,她停下了步伐。
手中捧着的那封信,寄件人清清楚楚写着“阿明”
…明制帽师兄。
还活着,太好了。
她一直以为师兄已经辞别人间。
打开信,上面立立整整的字。
高马尾瞳孔猛的聚焦。
她的心抖了一下。
“阿高,箬笠待你还好么?明兄知道他打小就不听话,我说东他往西。这次我一走便是十余年,想必阿高也懂事了不少。不要和你箬兄吵,他平时习武也累的,那些把式都是他熬夜习得再传给你,有一件事我慎思了蛮长时间。墓土的情况一直不容小觑,龙骨前些日子登山拜访,望我古武出前刺龙,你还要念学堂,是古武的文根子,阿兄不要你走,箬笠他来便来,不来我只身前去便是,答应明兄件事,若我武根不深,卧死沙场,万般不得全传箬笠,就说我去静心隐山便得。”
高马尾心猛的刺痛了一下。
她着急了,前前后后将这张信翻了不下十几遍。
大明太绝了,连地址都没有留下。
“大明我日你妈。”
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甚至没有眼泪划过脸庞的感觉。
她高马尾什么没干过?
连箬笠这逼练功的石头都是她拖回来的。
大明突然失踪那天她就发觉不对劲,时间愈久她心里这种不安感就愈加强烈。
“操,大明,等老子找到你在哪,必请师父出山neng死你个畜生!”
“你特么你…”
说着说着,声音哑了下去。
偏离高调的话语显得她如此无力。
“老子他妈,你个老六失踪那天我就以为你个沙币死了,好不容易知道你没事,现在又他妈去送,奶奶的你死了算了!”
信封滑落。
“你是人么…大明你有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