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想着剑,嘴巴还在说:“和知己好友创建四顾门……”
李相夷脸都木了,自己底都被自己掀完了,他想停下也停不下来。
算了,说就说吧,无所谓了。
楼听雨越听脸色越好,至少能确定这个人品行端正,侠肝义胆,不会是杀人如麻抢夺人法宝的。
心里的戒备也减了几分。
最后听见他说:“所以我还要回四顾门,回去见他们。”
“是吗,”能不能回去还未可知,“提前祝你得偿所愿。”
如果是她有知己好友,师傅亲人,也不会留在陌生的世界。
楼听雨手里出现一个玉瓶,扔给他,“吃了。”
李相夷打开瓶子,一股清香,丹药味扑鼻。
倒出一颗丹药,看着手里圆滚滚的黑色药丸,直觉应该不是什么有问题的。
捏着药丸塞进嘴里,入口即化,随后效果很明显,伤口快速愈合。
李相夷感觉到血肉生长的疼痛和痒意。
“这东西!”这药好啊,他眼睛发亮。
楼听雨伸手隔空取回瓶子,收回袖子里,“别想了,世界不同,带回去也会害了你。”
将人挥出自己房间,门瞬间关上。
李相夷站在院子,痛心了好一会儿,也知道她说的没错,带回去也是引来麻烦。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此时他已经感觉不到肩上有伤了,用手按了按,“修复的太快了,怪不得如此谨慎。”
又伸手探了自己脉搏,毒没解,只是修复了伤口。
果然也不是万能的。
伤好了也有力气打量这地方,李相夷抬眼四顾。
无疑这地方很美。
两山云雾缭绕,一座瀑布飞流直下隐隐约约,一座山巅雪白,自己脚下站着的地方又青苍翠绿,草长莺飞,有一个湖在前面不远处,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肚子突然一阵响,他饿了。
想了想朝山上走,那么两座大山应该有野味吧。
楼听雨感觉到他的气息朝山上去没叫住他,她没有引动阵法不会有什么危险,随他去。
收起思绪开始重新修习乐修功法。
李相夷一路上山能吃的愣是没找见一个,飞鸟很多,奇怪的是鱼也没一条。
“难不成饿死。”心里很郁闷。
又走了一段路,地上的草花植物都和他熟悉的十分不同,都不认识所以也不敢扯来吃。
“咕!咕咕咕。”
“野鸡叫声!”
他听见声音后耳朵都竖起来了,转头盯着声源,慢慢抬脚走过去,小心扒开草丛,一群五彩鸡悠闲自在。
“看来饿不死了。”
抓鸡还不简单!
事实证明这鸡不是普通的鸡,愣是让他逮了老半天。
李相夷仿佛看见了它们的嘲笑。
他咬了咬牙,再次追上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逮住了一只十分健硕的公鸡。
“嘲笑我,再叫啊,等会儿就烤了你。”
李相夷心情舒畅地拿着鸡下山,回到小院。
“姑娘!你有盐巴吗,我抓了只野鸡,一起吃。”
他还沿路捡了些柴火回来。
楼听雨皱着眉头停下修炼,“他抓了五彩锦鸡?”
这秘境能吃的其实也没多少,低等灵兽不能化形。
五彩锦鸡有些灵智却不高,洞府前水潭里的白灵鱼和有雪的那座山上的几种灵兽都可食用。
说起吃食,她已经很久没吃过什么东西了,宗门里也就掌门师伯厨艺不错,不能辟谷前就是师伯做饭给他们吃。
辟谷后一般都不再食五谷,偶尔兴致来了师伯会给他们做一顿。
想到这里楼听雨勾起笑容。
“姑娘你还在吗!”
李相夷的声音打断了回忆,楼听雨立马收了笑,心情还是很好的。
“盐巴?”她不知道有没有,得在储物戒里翻一翻,临走前他们每个人都塞了不少东西给自己。
她不会做饭,他们都知道她不会。
所以这类东西可能没有。
希望有吧,没有就是他运气不好,反正没有也能吃。
虽然那么想,她还是认真找了一番,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几个瓶瓶罐罐,一下子都拿了出来。
“这是谁给她的?”
上面还贴心的刻上了字,这是生怕自己弄错调味料。
楼听雨带着这些东西走出去,站在屋檐下一指施法将瓶瓶罐罐送到李相夷面前。
“你自己看需要什么,都在这里。”
她又不懂,随便他挑吧,没有法术没有辟谷不吃东西会饿死。
“你抓到的五彩锦鸡我不需要,不用分我。”
没有出力,凭什么不劳而获。
人家也不欠她的。
李相夷笑着,看着她,拍了拍晕死的鸡头,这鸡简直超乎了他想象,比一般鸡大估计二十多斤。
“它足够大,两人吃完全可以,姑娘再给我个匕首吧,好杀鸡放血。”
楼听雨知道他除了有双手,什么都没有,又随手给出了一把低品灵器短剑。
“多谢姑娘。”
李相夷没有要她帮忙,她出了东西其他交给他就行。
再说了他能看不出来她没有要帮忙的想法。
李相夷将一切做好,把整只鸡架起来烤。
院子里是有一个厨房的,没有新用过的痕迹,可以判定姑娘不做饭,或者不用做饭,她有其他吃的,要么就是真的如神仙不需要吃东西。
现在他很饿就这样搞搞吧,吃饱了再说。
楼听雨此时没进屋,靠在门框上打量着很自在的人。
他适应很快,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超出认知的情况下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有胆识也有随机应变的能力,快速做出对自己有利的动作。
“姑娘站着也累,不如坐下来。”
楼听雨没动。
“你其实不必如此防备,即使伤口愈合,我身上还有毒,你应该知道,所以不用太担心。”
她知道,只是习惯了警惕,不敢放松,也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
楼听雨油盐不进,李相夷很无奈。
到现在为止他底已经透完了,而对她,他连名字都还不知道。
这让他如何了解这个世界呢,现在的地方这姑娘肯定清楚。
那么久就他们两个人,连个村子都没影。
在山上时他看过了,一侧云雾缭绕窥探不清,一边只能看见山谷,仿佛整个地方与世隔绝,悬浮在空中。
两人就那么诡异的僵持着,谁也没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