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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起因

民间禁忌

再见到冯教授,我心里既觉得古怪,又觉得气愤和惊慌,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恐惧。

种种心理掺杂在一起,站在他的面前,一时之间,我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阳光下,冯教授就那么悠然的坐在椅子上,跟一个真实的活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个距离,我甚至可以看到他脸上的汗毛。

可,我曾经亲眼见过,他被扒皮的恶心模样。

还有,他是死我的怀中的。

当你看到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现在突然又活生生的坐在你面前。

那种感觉,真是既怪异又难受。

这种感觉我已经有过一次,就是上次李楠的复活。

可这两种感觉,又有很大的不同。

李楠是实实在在的人,而冯教授呢?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冯教授脸上挂着微笑,就那么静静的坐着。

我真的很想上前掐一下他的脸,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存在。

冯教授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指了指前面的椅子。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的疑问,有什么事,坐下来说。”

说着话,清风和马晓晴也到了近前。

清风见到冯教授,显得很激动,上前指着他:“你,你,你真的存在?这一切不是梦。既然你能存在,我师父也一定还存在……”

马晓晴拍了拍清风的肩膀,叹了口气,说:“你别急,先坐下来,慢慢说。”

冯教授呵呵一笑:“还是晓晴姑娘懂事。既然已经相见了,有什么事都可以慢慢说。你们别急,我会告诉你们一切的,包括你们所有的疑惑。”

这是一个紧靠窗户,不大的四方木桌。

四周放了四把藤木编织成的椅子,显得既古朴又高雅。

我知道这个时候发火是没什么用处的,强忍着想把他拽过来仔细研究一番的冲动,坐到椅子上。我们三个坐下,冯教授招来侍应生,给我们三个每人点了一杯咖啡。

我耐着性子等这一切做完,然后迫不及待的问:“这里真的是电影的世界吗?我们还能不能回到属于我们的世界?”

目前来说,我们最关心的就是这两个问题。

冯教授微笑着说:“这里当然是真实的世界,在这个电影的世界里,一切都是真实的,就连沉船都是真实的,所以你们一切的感觉都正常,有饥渴也有疲倦。就算你们掉到海里,也是真正的死亡。至于能不能出去,那就要等电影结束以后了。只有电影结束,你们才能出去。这是一段不可多得的旅程,各位好好享受吧。”

冯教授这几句不疼不痒的话,激起了我的怒火。

我一拍桌子:“享受?享受个屁!我想问你,我们三个是招惹你了,还是得罪你了?为了你,年前我们开车跑到东北长白山,挨冷受冻也就算了,还遇到了那么多的危险,这才把你救回来。为了救你,还牺牲了人参娃娃的一条胳膊。没有我们,你早就抛尸在长白山,冻成冰棍了。可你是怎么对我们的?出现在电视和电脑里也就算了,现在还把我们搞到了电影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有些激动,声音很大,餐厅里所有的人都向这边看。

一个侍应生走过来,很礼貌的说:“先生,请你小声些,不要打扰到其他客人用餐。”

马晓晴急忙向他说了几句对不起,然后拽了我一下。

“冷静点,这个时候你跟他吵有什么用?”

马晓晴一劝我,我也感觉到了自己失态,有些沮丧的对冯教授说:“给我们个解释吧?”

冯教授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我们三个,认真的说。

“陈平说的没错,我是应该好好的感谢你们,也一直对你们心存感激。我也说过,并不是我要跟你们过不去,而是在我临死的时候,眼中看到的只有你们三个人,所以我们建立了一种很微妙的联系。有了这种联系,才能使我再次的见到你们。而别人,即使我再努力,也是见不到的。你们也看到了,我已经不是人类了,可也不是以鬼魂的方式存在。我到底是个什么,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困惑我很久的一个问题,现在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我又不想让我了解的这些永远沉没,只好求助你们三个,这才把你们带入到电影里面。”

冯教授说的很诚恳。

可我还是不明白,困惑他很久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我忍不住开口问:“困惑你的问题是什么?为什么你好好的日子不过,却去追寻虚无缥缈的成仙?”

冯教授沉思了一下。

“我还是从头说起吧!你们也知道,我一直在中科院工作。虽然取得了一些成绩,生活却一直很单调。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一个人,从来也没做过出格的事情。在老师的眼中,我是一个好学生。在父母的眼中,我是一个好孩子。在妻子眼中,我是一个好丈夫。在孩子面前,我是一个好父亲。以前我觉得这些都是天经地义的,也并没有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对,甚至可以说是乐在其中。可就在生病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在医学上很有名望的老教授。”

讲到这里,冯教授明显的停顿了一下,完全陷入了回忆中。

我知道这就是全部事情的起因。

我看了一眼清风和马晓晴,发现他俩也微微的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冯教授继续讲下去。

过了足足有五分钟,冯教授才继续说下去。

“我得的是心脏病,虽然不严重,可还是动了一个小手术。在疗养的这段时间,我突然感觉,人的一生真的是很脆弱。我也发现,自己这辈子其实没做过什么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几乎都是按照别人眼中的模式,一直在生活。因此,我觉得很惶恐。就在这时,我认识了这家医院的院长。我们都曾经上过同一本杂志,所以我很轻易认出了他。通过交谈,我们成了朋友,也经常讨论一些各自领域的难题。”

“在我们交往的过程中,有一次,院长带我去看显微镜下面的细胞组织。他对我说,肠粘膜细胞的寿命为3天,肝细胞寿命为500天,而脑与骨髓里的神经细胞的寿命有几十年,同人体寿命几乎相等。血液中的白细胞,有的只能活几小时。胃细胞只能活5天。人的表皮细胞,每两周就要更换一次。血细胞的寿命,不会超过120天。我觉得很惊奇,就问有没有例外?”

“院长的回答令我大吃一惊!他说,所有的细胞都逃脱不了这个固定的时间。即使相差,也不会差出几分钟的时间。由此,我想到了我研究的课题。量子物理学是在20世纪初,物理学家们在研究微观世界(原子、分子、原子核…)的结构和运动规律的过程中,逐步建立起来的。而在我研究的过程中发现,不管是原子还是分子,都有自己特殊的运行轨道。而他们的运行,都遵循着极为精确的时间。这个时间,精准到连钟表都难记录下来,但却是真实存在的。因此,我突然想到,人的一生其实也是被时间所控制的。”

“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有多特殊,到头来,谁也逃不掉时间对我们的束缚,无一例外。你们想想,从古到今,能活到一百多岁的人,就算是逆天了。由此可见,时间是多么的严苟和残酷。可时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万物都要遵循它的脚步?至少在我思索的过程中,至今没发现一种东西能躲过时间而独立存在。”

“可是,时间到底是什么?它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存在。更可怕的是,我们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有一个生物钟。它每天都会提醒你,在一定的时间,必须做某事。到了这个时间,你就自动会想起这件事来。比如你想明天早上6点起床,到时你会自动起来。现实生活中,有大部分事物都是时间提示起作用的,比如几点上班、某时会见某人、爱人生日的献花、愚人节、赶某趟车等等。”

“无论是生命过程,还是人命过程,都是生物钟在起关键作用。先看看生命过程,当人的胃饿了时,生物钟就会提醒你,该吃了。吃到一定程度,它又会提醒你,可以了。在这里,生物钟是通过一种胃壁的压力感受器来实现功能的。胃壁压力感受器感到胃内没有东西了,就开始分解一种能够使大脑产生胃痛的物质。这一物质和胃神经结合,胃神经开始产生一种电传导,该传导到达大脑的胃痛区,就产生了胃痛。反过来,持续胃痛又可分离胃神经上的化学结合物,从而终止胃痛。过一阵,如果还是没有进食,胃就开始下一轮疼痛,这就是所谓的阵痛。”

“经过后来的研究,我发现这种现像不仅仅存在于人类,许多生物都存在着有趣的生物钟现像。例如,在南美洲的危地马拉,有一种第纳鸟,它每过30分钟就会叽叽喳喳地叫上一阵子,而且误差只有15秒,因此,那里的居民就用它们的叫声来推算时间,称为鸟钟。在非洲的密林里,有一种报时虫,它每过一小时就变换一种颜色。在那里生活的家家户户,就把这种小虫捉回家,看它变色,以推算时间,称为虫钟。在植物中也有类似的例子。在南非有一种大叶树,它的叶子每隔两小时就翻动一次,因此当地居民称其为活树钟。在南美洲的阿根廷,有一种野花能报时,每到初夏晚上8点左右便纷纷开放,被称为花钟。不仅如此,微小的细菌也知道时间。据米国的自然杂志介绍,某些单细胞生物体内,不仅存在生物钟,而且这些生物钟十分精确。”

“由此产生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所有的万物都逃不掉时间的束缚,时间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