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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催眠1

民间禁忌

车子开出半个小时,清风手机响起。

清风举着手机给我们传话:“从南江大道右拐。”

大熊开着车,右拐进了南江大道。

马晓晴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淡淡的说:“我就知道,他绝不会去远郊的那家影院。”

清风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机,神情紧张。

一股大战即将到来的压抑气氛,在车厢里蔓延。

所有人都很沉默。

只有马晓晴,仿佛还是没什么变化,扭头看向窗外的灯火,竟似有些看得痴了。

车开的很快。

就要到江南大道顶头的时候,清风又接到了李洪刚的电话。

他竟然又让我们向北面在拐。

如此这般折腾了近两个小时,我们几乎自己都要迷路的时候,李洪刚让我们再向前开十分钟,到前面的一家馨香茶楼停车。

车开了十分钟,果然看到了那家茶楼。

李洪刚老谋深算,竟然是每一步都算计好的。

这是一家看起来并不大的茶楼,却装饰的很有古典风味。

门口种了一片竹子,四周用篱笆围起来。

里面有一个小院子,随意的摆放了几个木质的桌子椅子。

布置的非常雅致、有情调。

院子里有五六个男子正在喝茶,见我们车停下,随意的站起来两个,向我们走进。

其中一个靠近我们,低声的问:“你们找谁?”

马晓晴一马当先,走在最面前,微微一笑。

“是你们老板请我们来的!对了,这是追踪器,你赶快派个人开车四处乱转吧,否则半个小时以后,就会有人找上门来。”

马晓晴说着,弯下腰,从鞋子里面掏出追踪器,递给面前的男人。

那人明显的楞了楞,扭头跟身边的人嘀咕了几句。

那人带上追踪器,上了门口一辆奥迪,开车疾驰而去。

我很是震惊!

不明白,马晓晴为什么要把追踪器给自己的敌人。

马晓晴感觉到了我的情绪,转过头看向我,微微一笑,竟像是告诉我放心。

那人还是不放心,对我们几个说:“为了安全起见,我要搜一下你们的身。”

马晓晴神色一凛:“你搜他们几个就好了,难道我一个女孩子会让你搜身吗?”

男人明显犹豫了一下。

这时,却听里面传来一个厚重的声音。

“搜男的就好了,女孩子就不用了。”

男人恭敬的向屋子里微躬了一身子,说了声是,开始搜我和大熊、清风的身。

我们根本就没带任何的武器,也不怕任他搜。

男人搜了我们三个五六分钟后,这才把我们放进去。

推开茶社的大门,里面豁然开朗。

就见这屋子有一百多平米,棚顶却是用竹子搭建而成。

整间屋子都没有灯,自上而下的吊着许多五颜六色的灯笼。

正中间摆放着一个木桌。

旁边坐着一个中年人,正悠然的品茶。

他的身后站着三个彪悍的穿着黑衣的外国人。

其中一个是黑人,两个是白人。

不用说,这个中年人一定就是催眠术已经到了最高境界的李洪刚了。

在我的想象中,李洪刚一定是那种面带凶相,甚至有些狰狞面孔的人。

可我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的慈祥,神态之中说不出的高洁飘逸。

他穿着黑色得体的西装,白色衬衣没有扎领带,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人,而不像是五十多岁的人。

他的每一个动作,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舒服和自然。

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仿佛是一位俯视天下的君王。

而你却感受不到任何的不协调。

他儒雅慈祥的样子,更像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学教授,而不是让人恐怖的催眠大师。

李洪刚神情平静的看向我们,那双眼睛却仿佛能洞察世事,看透一切世俗人心。

他面带微笑,语态温和的问:“马卫国怎么没有来?”

马晓晴带着我们三个,走到离他有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下,微微一笑,对他说:“你一定就是李洪刚叔叔了!我是马晓晴,我父亲已经在五年前去世了。今天我是代我父亲来赴您老的约。”

李洪刚听到马卫国去世,神色没有一丝的波动,只是轻轻的叹口气。

“老马竟然去的这么早,满以为还能再见一面,谁知道却连他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世事蹉跎,真是让人不胜唏嘘。”

马晓晴平淡的说:“父亲不在了,可他仍然有我这个女儿。”

“哦!”

李洪刚个放下茶杯,轻轻的问:“你是替你父亲来讨债的了?”

马晓晴微笑着说:“不敢,我只是来求李叔叔,放我们几个一条生路。”

李洪刚转过身子,笑着问:“我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会放我一条生路吗?”

马晓晴:“我说会,你相信吗?”

李洪刚摇摇头:“我不信。”

马晓晴叹息一声:“其实我也不信你会放我们一条生路,所以我来了。”

李洪刚沉默了一下,头也不抬的说:“你父亲不在了,就算你打在娘胎里就学习催眠,恐怕也赶不上我。我不想欺负你,免得日后到了地下,老马跟我没完。你旁边的几个小子,是一定要死的。他们杀死了我唯一的儿子,就一定要付出代价。你吗,看在你父亲的份上,只要你挖去双眼,割掉舌头,我放你一马,饶你不死。”

马晓晴淡淡的说:“与其那样,我到宁愿死了算了,也省得活的没个滋味。”

李洪刚沉静的说:“看来我们一定是要比试一下了,既然如此,也就别怪我这个当长辈的不客气了。”

马晓晴沉声说:“你不用客气,多年的恩怨,就在这一天都了结了吧。”

李洪刚点点头,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人,急忙把桌子和椅子搬走。

此时,整间屋子已经变得空空荡荡。

只有左右两边,各有三个大铁球,显得有些突兀。

李洪刚对搬完桌子的那个黑人说:“去把门锁上。”

黑人听了,拿着一把大锁头,走到屋子门前,从里面把门锁上。

李洪刚似乎连撇都懒得撇我们三个一眼,只是看着马晓晴,说:“为了公平起见,我把门锁上,任何人也进不来,也打扰不了我们。你我各带来的三个人,我也给他们准备了点东西。”

说完,他指了指我们身后,说:“这里有六个大铁球,每个重一顿,上面都有锁链,让他们都绑在锁链上看戏吧。”

马晓晴微微一笑:“李叔叔想的果然周到,这样任何人也打扰不了你我的比试了。这是一场生死之战,只要其中的一个人活着,就能解救自己一方的人。即使外面有人进来,凭这个屋子的摆设,和你我的催眠术,也没有人能奈何我们。”

李洪刚点点头:“不错,你很聪明,像你的父亲。”

马晓晴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我们三个,问:“把你们绑起来,如果我输了,你们谁也活不了。谁想退出,现在还来得及。虽然李叔叔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但能多活一天也总是好的。”

大熊一梗脖子。

“晴姐,我们对你有信心。你放心,我们哥几个绝对不是那样的人。来,先把我们绑了吧。”

我和清风什么也没说,却也都坚定的点了点头。

马晓晴笑笑:“那你们就把自己绑上吧。”

我们三个毫不犹豫的走到大铁球旁边,低头一看。

铁球上面有两条粗铁链,早就被焊死。

铁链上面有一副手铐,人正好靠在铁球上可以把自己铐起来。

我们三个背靠着铁球,把自己铐上。

就见对面那三个外国人,也把自己拷了起来。

我们六个都坐在地上。

此时,大厅中央,就剩下了李洪刚和马晓晴。

两人互相看了看。

李洪刚从怀里取出一只古朴的竹笛,轻声的说:“今日见到故人的女儿,我很高兴,就给你吹奏一曲助兴吧。”

马晓晴原地转了圈,说:“那我就给李叔叔伴舞。”

两人话一说完,场中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李洪刚将手中的短笛轻轻放到嘴边。

“呜……”

短笛那特有的深沉声音,顿时充斥了整个屋子。

声音一起,马晓晴就开始翩翩起舞。

短笛的声音,如泣如诉,里面包含了无数种的情绪。

有欢乐,有悲喜。

人的思绪在短笛的高低顿挫之中,随声音飞舞。

一瞬间,整间屋子不见。

我仿佛置身在一个宽阔美丽的草原。

不远处,一条大河在静静的流淌。

月光下,笛声像是母亲的召唤,让人情不自禁的跟着声音向前。

而马晓晴却像是一个落入凡间的精灵,在月色下飞舞。

又像是撒花的九天仙女,带给人间祥和宁静。

声音的诱惑力,使得我像一只迷路的羔羊,想要放弃一切,跟着声音去寻找自己的家。

而马晓晴的舞姿,却让我舍不得放弃。

我仿佛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要是随声音而去,就再也见不到仙子的舞蹈。

可要是在这里看迷人的仙子,声音却渐渐飘远。

这一刻,我迷茫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夹杂在这两种美妙无比的情绪中,我却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裂开。

我舍不得放弃任何一方。

可这两方,却都拼命的在劝我放弃另一个。

突然,我变得沮丧、暴躁,开始喊叫、痛哭。

就在我几乎矛盾的几乎想要死去的时候,声音突然变得高昂。

高昂的声音,像是古战场的战鼓、号角。

这声音更像是再召唤沉睡的士兵。

仙子仿佛也抵受不住这声音,舞步开始变得凌乱。

声音婉转悠长,像是已经聚集起全部的士兵,就等待那最后一声进攻的命令。

仙子的脚步,已经跟随着声音,向远方靠近。

就在这时,那期待已久的进攻号令,就要响起。

可突然,仙子取出一瓶金黄色的香水,轻轻拧开盖子,四处轻轻挥洒。

香水四下撒开。

天地间竟然快速的出现了无数的鲜花,漫天的蝴蝶,随风飘舞。

遍地的野花一出现,笛音突然拔高了几度。

这声音带来一股狂风,吹残了娇嫩的花朵。

听着声音马上就要到最高阶,仙子突然将满瓶的香水都撒了出去。

香水一撒出,马上就到最高阶的笛声,突然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我立刻清醒了过来。

向前一看。

就见马晓晴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软剑,正插在李洪刚的心脏部位。

李洪刚手中的短笛,“啪!”一下摔落在地上,右手捂着心脏,一双眼睛紧瞪着马晓晴,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我眼前所有的幻觉和声音,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也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见马晓晴缓缓的抽出软剑,看着渐渐萎顿在地上的李洪刚,淡淡的说:“李叔叔,你上当了。”

说完,举起自己左手上的香水瓶,猛地摔在地上,微笑的说:“其实这只是一瓶普通的香奈儿香水,我想你一定没想到吧?”

李洪刚嘶哑着说:“这,这不可能!!”

马晓晴淡淡的说:“这没什么不可能的!这一切都是我设的一个局。以你老谋深算的性格,一定会放一个卧底在我身边。其实在你催眠清风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在他的内心下了两个种子。第一个种子被我解开,第二个种子却在让他知道我计划的时候,好让他通知你对不对?当他通知完你以后,你再用催眠,让他忘记他曾经通知你的事。这样你就知道了我的底细,也知道了我的招数,对不对?”

“可是,你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将计就计,编造出一个香水的故事。那个故事是如此的逼真,然后我又用自己的身体和你儿子的骨灰来提炼精油。我既然费了这么大心思,那说明这件事就是真实的。可是你忘了,任何一种香水的勾兑,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十三种味道,更是难上加难。其中只要差了哪怕一点点,那味道都会相差千里。更何况,我又不是专业的香水师!可你还是上当了!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在见我之前,已经在你的鼻子里塞了东西吧?这样你就闻不到任何的味道。可是你又忘了,你的鼻子被塞上,呼吸自然不会顺畅,那你吹笛子的工夫,自然会打折扣。就算你能弥补这个缺点,却也达不到你的最巅峰了。”

“而我会选择在你最关键的时候取出香水,这时候,你会下意识的心生警觉。此时,你鼻子又被塞住,在吹奏最高音阶的时候,肯定会出现误差。虽然这种误差,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可是就这一瞬间,已经足够我做很多的事情了。你从来也没想到,我会从我衬衣的领口,抽出一把软剑吧?可是就是从衬衣抽软剑的这个动作,从我父亲死以后,我每天都会练习两千次,风雨无阻。”

“五年啊!你想想,我抽出这把软剑多少次?杀你已经足够了。”

马晓晴说完,李洪刚的眼神已经暗淡,强撑着说:“你,你这丫头,好,好强的算计。”

马晓晴微微一笑。

“其实自我父亲去世之后,我就知道,你我肯定会有相遇的一天。这五年里,我猜想了无数次你我见面的情况,把各种能想到的因素,全都想了进去。这只是我其中的一种而已。其实不管在哪种情况遇见你,我都有百分之八十的机会杀了你。而你却从不知道有我这么个人存在,我却算计了你五年,有心算无心,你输的也不冤了。”

李洪刚呼吸已经急促,这时候也变得一脸的凶相,再没有了当初的风度,颤抖着伸出手,指着马晓晴,满眼全是恨意。

马晓晴看着他的眼睛,淡淡的说:“其实你和你儿子一样,输就输你在太自信了。你肯定认为,我的催眠术根本对你构不成威胁。事实是你没错,单凭催眠术,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你又忘了,攻心也是一种催眠。”

马晓晴说完,李洪刚头一歪,寂然不动,双眼却仍是瞪的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李洪刚死去后,对面那三个被绑的保镖,竟然没有一点的反应。

马晓晴见他不动,身子也一软,坐到地上,大口的喘气。

我和清风、大熊却都在旁边听得呆住了。

我实在没有想到,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马晓晴安排好的。

她实在是一个厉害的女人。

马晓晴坐了一会,扔掉手中的短剑,在李洪刚的衣服里翻了翻。

翻出手铐的钥匙,放我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