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的喜欢始于年少时期,却也终于风声鹤唳的年华,这场漫长的喜欢原来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无疾而终是时光为这段故事画上的最后一个句点。
原来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能够走到终点。
C大开学那天,慕焓从A市坐了飞机去C市找郁欢歌,跨越一千公里多的距离从他们一起长大的城市穿梭到这座城市,只为了再见她一面。
之前临近高考的一段时间,慕焓都因为父亲病重鲜少能抽出时间去找郁欢歌,家族企业的重担一下子压在了他身上,一边忙着接手公司一边还得忙着学业。
他其实一开始决定填报的是C大的,虽然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座城市,可是那里有她,他便想要不顾一切奔赴。
可是奈何造化弄人,他和她还是注定了要错过。
慕焓的父亲下病危通知书那天,被推进手术室之前紧紧握住他的手对他说,“阿慕,公司就交给你了,不要让爸失望,那里也有你妈妈一半的心血。”
面对一夜苍老憔悴的父亲,以及在他出生后就因为血崩死去了的妈妈的遗愿面前,他好像不能再执著地去追求他的女孩了。
父母他们都希望他们一手创立的公司能够日渐鼎盛,那是他们一起白手起家共同创立的,尽管父亲自母亲离世后就有些怨他待他就那样冷淡了些。
他觉得是他的降生夺去了他的妻子的生命,所以他怨他,怪他,冷漠他。
他一直向自幼丧母的他灌输这样的思想,以至于让年幼的他也觉得自己就是个扫把星,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妈妈。
他不欠这个冷漠寡情的男人什么,可是他却欠那个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他的生命的女人,毕竟她本还有大好年华,却为了让他来到这个世界舍弃掉了自己的性命。
既然有妈妈一半的心血,他便不忍看它毁于一旦。
最后他哑着嗓子压抑着无奈与悲凉应下了父亲的托付。
为了能够方便接管公司,慕焓最终报了A大。
虽然他很想去有她的城市和她上同一所大学,可是身上的重担却压的他喘不过气,他始终没有选择的权利,这一次他不能再在她身边保护她了。
……
到了C大门口的时候,慕焓看着C大的校门愣神了好久,好想陪她度过大学时光,却终归还是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
他掏出手机正准备给郁欢歌打电话,却在正要拨通的时候看到了走出校门的她,以及和她牵着手的少年。
看着校门口并肩而立的两人,慕焓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住似的,一下子泛起了阵阵细密的疼。
校门口,女孩看着男孩美目含笑,小巧玲珑的红唇一张一合似在说着什么,男孩则是侧目看着女孩抬起手宠溺地揉着她的发旋。
这副旖旎缱绻的画面不禁让他眼底涌上了酸意,却又被他克制地压了下去,少年指尖泛着白,白的惨淡,心里倏忽间就空了一大块。
像是有一只大手蓦地把他心底所有属于他们的回忆生生给掏走了,什么都不愿给他留下。
他就这样,僵着身子目送着他们走出校门朝着与他相反的的方向远去,渐渐与他背道而驰,渐渐退出了他的世界。
……
那天,那个想要拨通的电话没有打出去,他满怀欣喜的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然后又一个人孤独落寞地回了A市。
回去后,慕焓便发了疯一样熬夜通宵工作,江燃约他出去玩也不去,然后接连被拒绝了好几次的江燃只好来他公司找他,看看这家伙到底在忙些什么。
最后经过他的软磨硬泡,他才知道慕焓失恋了。
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难怪如此失魂落魄,完全像变了个人,说是一台工作机器都不为过。
看着眼底晕着青黑的少年,江燃一脸真诚地开口开导道,“慕爷,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见慕焓不为所动仍埋头工作,江燃清了清嗓子,没有底线地继续劝慰,却莫名跑偏了,“……实在不行我牺牲一下也行,您看看我怎么样。”
闻声慕焓总算抬起了头,可是看着他的表情却复杂不已,有错愕有惊恐还有防备以及一丝无语,空气就这样诡异的默了下。
良久,慕焓才淡淡地开了口,打破了这奇异的氛围,“我不搞、基,而且,你太丑了。”
有被冒犯到的江燃愣住了,随即缓过神,倒抽了一口凉气 ,闷笑了一声,很淡的说,“要不是为了兄弟义气我犯得着牺牲自己吗,说的好像我想搞、基一样。”
……
后面江燃和慕焓又调笑了几句,见慕焓也有精神和自己互怼了,才放下心来,和他道个别便识相地离去给他独自消化情绪的空间。
待江燃走后,慕焓嘴角噙着的笑慢慢就扯回了绷直的弧度。
只见少年神色淡淡地低下了眸,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直到目光落在了别在裤腰处的那个史迪仔钥匙扣时才莫名漾开了很浅的笑,那是小时候郁欢歌送给他的,是她送给他的八岁的生日礼物。
他一直将这个钥匙扣戴在身上,就这样戴了好久好久。
脑海里顿时拂过七岁的小女孩纯真明媚的笑脸,想到她他眉目忽地弯了一下,隐约间漾着透明的一圈一圈的温柔。
记忆中的姑娘还是去了远方,她的身边有了风华正茂的少年,有了专属凯甲,曾一起携手走出孩童时期的小少年便该退居幕后怀揣祝福。
郁欢歌,你要岁岁平安,即便光阴坠落你我不似初见模样,我也,只想要你,平安喜乐。
原来,故事早已结束,是我,忘不了那个夕阳余晖下和我拉勾勾说着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小丫头,纯真无邪让人忘也忘不掉。
感谢岁月赋我一场美梦,让我也曾心生欢喜见过美好,如此,已是足够,有幸识得姑娘,便不枉人生蹉跎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