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至此,宋绯妍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她酸涩地开口:“所以姐姐赴约,只是因为愧疚吗?”
“是的。”云归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无论如何,是该做个了结了,终归是我对不住她。”
……
夜色正浓,点点星子布满星空。
云归换上不起眼的宫女服饰端坐在梳妆镜前,而宋绯妍手执木梳,一段一段梳着手中长发。
宋绯妍看着镜中姿色姝丽的云归,不安地开口劝道:“姐姐,要不还是别去了吧,实在不行,我与姐姐一同前往。”
“不成。”云归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以作安慰,“不管皇后作何打算,倘若她当真有所预谋,你与我一同赴约,届时你我一起落入圈套,便是陛下也难救了。”
宋绯妍艰难地点了点头,惴惴不安地将云归送出了秋阑宫。
……
聆烟台是宫中听戏的园子,后面有一座不高不低的山坡,坡上有一座亭台,若是十五、十六前来,可以观赏月色。
只可惜今夜无月,唯有一条长长的星河做伴。
云归躲避宫中巡逻时间来到这里,皇后已经等候多时,她近日为了不引人注目,穿的也是宫女服饰,卸下平日里庄严厚重的发髻与发饰,此刻像个尚未出阁的娇俏少女。
她转过身,看见云归时温和笑道:“你来了。”
桌上摆着一把棋盘,一个酒壶与两个酒杯。
许语安先行坐下,看着棋盘的目光似有怀恋:“当年我与你只对弈过一局,双双嫁于陛下,明明每日近在咫尺,却总是难再共处一室。”
说罢,她拿起酒壶为自己和云归都倒了杯酒。
云归自知理亏,心中仍是存了分警惕,不敢妄动桌上的酒,只是万分愧欠道:“当年之事都是我的错,你要罚要打要骂都行。”
许语安轻笑,拿起酒杯抵在唇边,双眼含笑看着云归,仰头一饮而尽,轻轻说道:“陪我对弈一局就好。”
眼看许语安喝光,云归也不好不动,也拿起酒杯装模作样抿了一口。
许语安白棋,云归黑棋,故而云归先行。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二人实力并不相当,云归远远优势过许语安。
许语安执棋思索许久,额间隐约可见冷汗,不多时终于落下。
到云归落子,许语安趁机拿起酒壶倒酒,瞥见云归杯中仍然满满一杯,略带委屈说道:“这酒不好喝么,可是我用去年新鲜摘的桃花酿的。”
“并不是。”可能是许语安语气太过委屈,又或许是云归愧疚当头,她拿起酒杯一口喝尽,看见眼前人面色泛红,担忧道:“皇后怕不是喝醉了,要不先回宫吧,这棋改日再下也不迟。”
“改日?”许语安因为醉意,逐渐收敛不住情绪,怒气冲冲道:“你我还能有改日吗?云归,能不能不要叫我皇后,我是许语安。”
“你醉了。”两杯酒下肚,暂停对弈的云归逐渐发现异样,一股诡异的燥热感不断从下腹开始蔓延,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许语安:“你下药了?”
许语安大笑两声,大步向前抱住云归的腰,柔声道:“云归,我以为你不喜欢女子,故而一直未能向你表明心意。可是,你既然能接受宋绯妍,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
云归只觉得恶心至极,她覆上许语安的手想要推开,却因为药物作用手脚无力,只能虚虚靠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