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泽出去时，在门口的长椅上看到了杭墨深，胡子拉碴，还有些颓废感，“通知家属了吗？”
杭墨深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轻薄。不止笑容轻落，眼神里都像裹着力子，语气更是凉薄，“呵，他会来才怪。”
昨天夜里，季承就连夜坐飞机飞回了H市，因为他的儿子季续在学校打架，现在在H市公关，听说季续把人家的脑子都打出了脑震荡。
而对于季娴进了医院给他打电话，也只是敷衍着说配合医生治疗，医药费不是问题，电话那头，还有季母和别人道歉的声音。
顾君泽没再和杭墨深多说，去了食堂打早餐，而杭墨深只是在病房门口看着九七，“你想忘掉还真是容易。”
这是杭墨深走时说的话，而医院的病房却不太隔音。
……
H市公关，男生穿着黑色衣服，两手插兜，靠在门边，嘴里太含着一根烟，“屁大点事就叫家长，你玩不起啊！”
季母拉扯着季续，叫他不要再说话，季续挣开了季母的手，将嘴里的烟丢了。
对方家长听到季续那句话当场就爆了脾气，“你先动手打的人你还有理了？！”
“是他嘴jian。”
“你少说两句！还嫌不够丢人吗？！”季承都这么说了，季续当然很给面子的闭了嘴，没再说话，静静看着季父季母妥协对方的条件。
最后季父赔了人家三万块钱，虽然这些钱对于季家来说这些都不算回事，但面子算是赔在里面了。
车上气氛压抑，季父也是没忍住脾气，揪着他的耳朵，“你什么时候能给我挣点气？！”
季续稍稍偏头就挣开了季父的手，“明明就是他嘴jian！你知道那小子怎么说你们的吗？他说你们心铁，亲手丢掉自己的亲生女儿！”
季续白了一眼，想到自己打人的时候就觉得下手轻了，“我靠，我一个独生子拿来什么姐姐，再说我活了十九年了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姐姐……”
季父季母沉着脸，默不作声。
……
金恩熙和秦雨泽也有了消息，几乎是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杭墨深在病房外，等着金恩熙和秦雨泽出来，“怎么样？她记不记得你们？”
他们没有回答，表情已经回答了杭墨深。
“我给你的琉璃还在不在？”金恩熙一说，杭墨深赶紧将手中攥进的琉璃拿出来，说：
“在，一直在。”
琉璃滚烫，又红又亮，金恩熙明显也迟疑了好一会儿，他也探到，病床上躺着的人身上，并没有季娴的气息，可琉璃的反应……
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你也相信琉璃的反应，对吧？”
九七在里面也不说话，就静静听着病房外的声音，什么琉璃，什么气息和灵力……
她听着稀里糊涂，却不知此时，而后人鱼印记忽闪，手上已经有了淡淡的人鱼纹。
“那就相信琉璃一次，她就是阿娴，她总会想起来的。”杭墨深收了琉璃，表情复杂。
何星熠说出了此时最担心的，“可是季姐现在认定我和你杀了她爸妈，我们压根没办法靠近她。但我们没杀人……”
“我动手了……但并非我本意，人鱼村的那些人都不是正常人，我杀了他们没错，但是你带人来的时候，尸体已经消失了，连血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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