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渐渐毒辣起来,孩子们也渐渐散了,最后只剩下杭墨深和安安两个人在树底下乘凉,微风轻轻过,树上的鸟叫的很欢。
安安没有被自己的爸爸妈妈抱回去,她得的是败血症,已经快好了,但医药费却高的让她的父母难以承受,所以白天打工,晚上挣副业,但是夫妻俩是农村人,所以一天不吃不喝打工的钱有仅仅只有600块。
“爸爸妈妈太忙,总没有时间陪我。”安安如今五岁了,尽管父母没时间陪自己,但从没在她口中说出一句埋怨,甚至有些祈求。
杭墨深最后,帮安安付了医药费,还让方向买了玩具送到她病房里去,安安知道后常常来找他,分享一些好玩的事。
今天安安走后,刚好方向过来了,看着杭墨深渐渐好转,他突然就对安安有了感激之情,但是放下饭盒的那一刻又暗下来。
“她要是我和阿娴的孩子,该多好。”杭墨深还不舍的看着门口,“我们曾经也有机会的,可惜……孩子没了。”
方向放下饭盒就走了,之后很久都没有再来,而是雇了一个阿姨,每天来给他送饭,一句话不说,一句话不问,不乱看,不乱走动。
这天,阿姨给杭墨深送晚餐时是下午六点多,杭墨深的病房很暗,窗帘还没打开,阿姨以为他睡午觉还没醒,就没叫他,放了饭盒就离开了。
直到护士给他送药,才发现他服用了大量安眠药,垃圾桶里的那瓶安眠药瓶已经空了,她赶紧去叫医生。
“医生,怎么样了?”医生刚出来,方向就追着医生问。
“没事了,好在送的及时。”
杭墨深这么一闹,方向和何星熠他们都来了,看着被推进病房里的杭墨深,无奈的叹气,“第一次?”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要不……关起来?”叶痕开的口,虽然不道德,但是可取。
杭墨深梦中,他和季娴结了婚,有了孩子,此刻他们坐在虞美人丛中,相互依靠着看着远处打闹的玩耍的孩子。
杭墨深知道这是梦境,季娴已经不在了,孩子更不可能有,可他就是不愿意醒来,即使是梦境,是假的。
何星熠和金恩熙站着杭墨深身后远处,他们看古书用法力进入了他的梦境,何星熠叹气着说,“如果季姐还在,这或许就是他们现在的生活。”
“就让他把这个不真实的梦做完吧。”金恩熙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季娴身上,放不下的又何止杭墨深他一个,释怀不了的又何止秦雨泽一个,而季娴甚至都不知道金恩熙爱了她十年。
“喂!喂!”在何星熠的叫喊下,金恩熙收回了思绪,都是男人,何星熠很难看不出来他眼里对季娴的感情。
但何星熠什么也没说,只是叫他,拍着他的肩提醒他该出去了。
俩人的身影离开后,杭墨深的梦境就变了,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着对季娴说话,而季娴什么也不答,身体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直到他眼前和季娴的孩子突然间倒下去,直到他的手探着季娴的鼻息……他连在梦里,都留不住季娴。
梦醒了,他才发现自己枕头已湿,大汗淋漓。病房里没有一个人,外面阳光依旧,和那个梦境毫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