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娴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反正醒时浑身是汗，不是热，是她又梦到了亦橙，这么多年来，她都快忘了她的样子。
可她刚刚梦见的亦橙，长着一张腐烂的脸。生生将她吓醒。
季娴突然起身，也将正在为她拔针的景湛吓了一跳，“怎么了？”
景湛担心的摸了一下她湿热的额头，“还没退，我去给你拿药，喝了再睡一会，我给量体温。”
景湛转身，就有人抓住了他的手，“哥，别走。”景湛愣了一下，他有很久没有听季娴撒娇了，突然的一下，他有些不知所措。
在季娴的声音中，他似乎听到一丝委屈和茫然，他坐下来，在床边，将季娴抱在怀里，“好，不走，哥哥在。”
季娴将脸埋进他怀里，眼泪似泉涌，抓着他的衣领，身体微颤。
景湛摸着她的头，安抚着她，听着她的哭声回荡在房间。
而门外，杭墨深拿着装着温水的盆和干毛巾看着里面相依的两个人，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是妒忌？他竟然没有了以前的酸味。
是失落？他竟然想着这样也好。
于是，放下盆和毛巾转身离开。那一刻，季娴哭着顿了一下，她好像感应到了杭墨深的气息，抬头看，却没有其他人影。
“哥，我又梦到她了，还有琉璃姐，还有……”杭墨深，但他的名字，她始终没有说出来。
梦里，他挡在自己面前，像英雄一样替她杀了那个梦魇，最后死在梦魇之下。
景湛对于季娴的心病毫无办法，“杭墨深不是有办法……”
“别提他……”
景湛张着嘴，还是没有说出来。
“你没醒的时候，我给你验了血，按照之前所说，你的人鱼血应该是最纯粹的，现在只人鱼血只占你身体的90%，这期间，你……”
季娴小小惊讶了一下，“不可能，我其中都没有输过阿泽的……血……”
她越说越弱，想到之前那个神秘男人的话，季娴和别的男人那个，会导致人鱼血不纯粹，让之前阿泽和季娴本身的血生洐。
“有没有办法掩盖一下我身上别人的气息？”
景湛第一个想到了杭墨深，低着眸子，最后说了一句“我尽力”。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再次拥她入怀，不知道是出于什么。
是出于哥哥对妹妹的爱惜。
对，一定是这样的。他这样牵强的说服着自己。
而怀中的人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等景湛走后，季娴看手机，才发现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她还是四肢无力，多走动一下都会累。
她出门口，转弯被一个装着水和毛巾的盆拌了一下，她脖子上的琉璃闪了一下，现在烫的要命。
这里是景湛的母亲在A市的房子，除了景湛还有谁能进来，她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人是杭墨深。
她突然笑了一声，自嘲的说了句“怎么会是他”，边说还边摇头。
景湛让人做了饭送过来，季娴闻着那个味道皱着眉去了卫生间，吐了一池子的酸水。
景湛上楼叫季娴下去吃饭，却见季娴急匆匆的往卫生间跑，担心的跟上去。
景湛想进去，季娴却在里面上了锁。
季娴脑子里浮出一个可怕的事，她会不会是怀孕？
她和杭墨深做事，他每次都没有戴套，而她也没有吃避孕药。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她默念，发信息让丁辰送过来，并且不让人知道的送到指定地方。
季娴嘴唇发白，从卫生间里出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景湛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还是那么烫，先吃饭，吃完后吃药睡一会。”
强忍着恶心吃完景湛煮的白粥，“哥，你等会去A大校门口帮我拿东西吧，别拆。”
语气平淡的让景湛心里发毛，却还是应下。
一个小时后，季娴拿到东西后假装睡觉，实则等景湛离开后再去卫生间验一下。
她手有些抖，等待的过程她的心也很忐忑，如果真的有了怎么办？
最终，她看着那验孕棒上渐渐浮现出一条鲜明的红色杠，而第二条没有要浮现的意思，她的悬着的心终于沉下。
也不知道为什么，季娴的手无意识又拆了一个，她想着，算了，拆都拆了。
第二条也不出意外的只有一条红色的杠。
她竟然有些失落。
她吃了药后，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多，醒时景湛在旁边的椅子上睡着。
一月的早上六点，天还没有亮，可能是景湛太累，昨晚他忘了关掉季娴床头边的台灯，暖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竟然有些疲色。
景湛的脸虽然清冷，但骨子里都是温柔，和杭墨深不一样，他的脸让人看起来觉得这个人冷酷又凉薄。
季娴轻轻起身，拿了一条毛毯给他盖上，拿了一个小太阳给他暖身，然后才去洗漱，顺便量了一下体温，已经不烧了。
景湛醒的时候，季娴已经做好了早餐，只是简简单单的吐司，除了没有鸡蛋。
“醒了怎么没叫我？”
“看你睡太死了呗。”
他们俩同时笑起来，“我有早八的课要上，要搭顺风车吗？”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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