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方向听得冷汗直冒，许久，电话的那一头，穿来温婉的叹息声，“算了，量你小子也不敢骗我……”

诶，我还真骗你了，你能咋地？方向暗笑。

“挂了。”

于是，方向整晚失眠……

不只是方向，季娴也失了眠，不是因为亦橙的事，她好像有几个晚上没有梦见她了且无梦。只是睡午觉的时候，会梦见杭墨深在梦里叫她……

日子就是这样简简单单又忙忙碌碌地过去，无人能拦住时间离开，亦无法留下。我们曾试图知道时间的长短，可时间它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大了。”

季娴早早就起了，因为艾伦斯打了个电话过来，叫醒了季娴，季娴满脸写着不爽。

“说！”语气明显是窝着火的。

艾伦斯在电话的那一边咽了口水，“那个小阿娴，今天……星期天……”后面越说越弱……

季娴听完就挂了，叹了口气，然后闹钟就响了，季娴皱眉，明明还可以多睡几分钟的！

关了闹钟，就刷牙洗漱，换上素白的连衣裙，裙尾到她的膝盖上面的位置，可杭墨深见了还是皱眉，叨叨她说“天气冷，怎么又穿这么少？”

季娴自然是没理会他，那一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句话也时不时响起，“自家哥哥怕什么？”最后还是在外面套了一件长黑色外套，杭墨深才勉勉强强点点头允许她出门。

出门前还去看了眼景湛，毕竟是保护对象，不能含糊。额，季姐，自从接任务之后，你去看过人家两眼吗？

别墅外围边间，地下停车场的门口就在这里，这里都是景湛的爱车，季娴随便提了一辆就离开了，走之前还告诉机器人管家koko，不允许景湛离开别墅，半步都不可以。

季娴提的是景湛定制的奥迪A6L，车身上低调的白色，当然还有一款黑色的，景湛那个小气包收藏起来了。里面的设备也是上档次的东西，季娴不爱车，但景湛喜欢，所以这些什么设备景湛肯定是知道的，所以地下停车场里停的车都是景湛的命。

只是现在这些车在季娴脑子里做了转移。

为了低调，车子还带上了大众的车标。

A市郊区

季娴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到这里，别人不知道，但是季娴和艾伦斯知道啊，A市郊外的一片都被季娴买了下来，因为这里有季娴的天堂。

A市郊区里建了一栋小楼，小楼外面有许多玫瑰，这些都是季娴私人的，除了艾伦斯没人知道，因为这里是不允许外人进来的，随处可见的机器人管家可不是吃素的，在外人眼里，这些机器人和扫地工人没两样，因为外观太像了。是季娴故意设计的。

小楼的钥匙只有季娴一个人有，还有一把备用钥匙在郊区某个机器人身上，是需要季娴瞳孔认证的。

进去，白墙上都是颜料，颜料管随地可见，无从下脚。纵然有洁癖的季娴，来这里从来都不会嫌脏，每一次创作的季娴烦心事都会不见，但却会像一个疯子一样随意发泄情绪。

像得了燥抑症的梵高，发了疯的卡拉瓦乔，精神病的草间弥生，而她也不例外，会用玫瑰当画笔，会用白墙做画布，会将颜料倒在素白的连衣裙，会莫名兴奋，会莫名忧伤，会莫名短暂的什么都不记得……

疯狂过后，就是成品。

季娴的成品大多是由黑白灰三种颜色组成，有时会有一点淡淡黎明的橙黄色，会有一点日落的橘红色……至此再无其他颜色。

季娴说，我的生活很黑暗，黎明要来了，可它偏偏不出来，所以我没有黎明；我的前方没有尽头，太阳落了，却留了些无用的光，所以我只有黑暗。

艾伦斯不知道季娴的过去，也出来不会去问，一个绘画的疯才，他不允许任何人玷染上半分，没有任何人配得上。

到了下午，大概三四点的时候，季娴一般都画完了，这个时候艾伦斯会替她捡起地上染了颜料的玫瑰，却不会丢掉，而是收在一个大箱子里面；他还会用相机拍下白墙上季娴留下的画，然后重新给墙刷白；其他原封不动。

这次的成品是这样的：是一张落海图，太阳落得只剩下一半的身子，水面上的倒影并不是圆的，而是长长的又不规则，让人看了实在找不出什么端倪，天空有着许许多多的星星。其余都是黑白。

艾伦斯原本想问关于画的问题，但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她这么画自有她自己的道理。

“这次的画买吗？”艾伦斯等颜料自然风干，再装起来，“还没提名，是让我提吗？”

“不是，这次的画不买，我送！”季娴刚刚洗完手回来，“我已经想好了名字，拍卖的时候我也去，谁的想法同我一样，就给谁，并且可以见我本人。”

“怎么？我们的大画家X寂寞了？居然来找知己，稀啊！”艾伦斯自从认识季娴，他说了无数遍让她露真容，季娴这么好看，热度肯定不止一点两点的问题，画家X在美术坛上一直是个谜，除了艾伦斯没有人见过。

“没灵感，最近也无聊。”季娴想换衣服，却没带其他替换衣物。

“要衣服？”艾伦斯看出了她的需求，“你告诉我这次这么做的真正原因，我就给你拿过来。”

季娴踹了他一脚，一脸嫌弃，一副离我远点，靠近则si的表情。“行行行，我拿我拿……”

“拿就拿嘛，干嘛那么凶……”

“再废话我废了你！”早上那么早起床又没吃饭，开车那么久又画了这么久，好像又点饿了呢。

艾伦斯从二楼拿了件干净的衣服，“没穿过！放大心。换好了去吃东西，我们去吃火锅怎么样？”艾伦斯已经开始想吃什么了。

“清淡点。”季娴不是很想吃辣的。

“那就鸳鸯锅，我红锅！”艾伦斯一副你要是抢我红锅我跟你势不两立的表情，“要是我看见你碰我红锅，我……”

季娴又踢了一脚，威胁道：“你就怎么样？”

艾伦斯怂了，“就……就把红锅让你呗。”委屈巴巴地看着季娴。

季娴听完就上楼换了衣服，下来时地上的玫瑰花都已经被艾伦斯收起来了，剩下墙没刷。

“下次再刷吧，饿了……”季娴淡淡的说，却隐隐约约有点威胁的意思，但是艾伦斯没有证据。

哼，卑鄙的女人，呜呜呜呜，苦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