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丸子把眼睛睁大,正想指责他这种行为的时候,站在讲台上的老师突然把视线放在两人的身上,指着她说:“这边这个女生,起来回答一下问题。”
小丸子下意识回过神,看向老师的方向,恰好跟他的目光撞上。她闭了闭眼,认命地站了起来,听着老师问的问题,一脸茫然。
同时,大野漫不经心地把他的书推到她面前,他用其他颜色的笔标出答案,指尖还在上边点了点,十分清晰了然。
小丸子飞速瞥了一眼,瞬间有了底气,按着课本上的字迹,回答了问题。老师也没刁难她,只说了句“上课不要说话”,便让她坐下。
大概是因为这事情,接下来的时间,小丸子都非常安静。
她没了动静,反而影响了大野继续听课的心情。他侧头看向她,视线定定的。被她注意到了,她也转了过来。
两人对视两秒后,她说:“好好听课。”“……”铃声响后,小丸子收拾着东西,这才提起了刚刚的事情:“你刚刚的那句话……”
大野站起身,垂眼看她。小丸子顿了顿,笑眯眯地说:“挺好的。”“……”
“我发现如果你好好学习了,很多时候,还能帮到我。”像是想起了刚刚的事情,小丸子的眉眼微扬,有点高兴,“我第一次回答问题要你帮忙诶。”“……”“我好感动啊。”大野:“……”
一开始,大野还以为她这只是因为赌气才说的话。但时间久了,他发现好像并不是那样。小丸子好像确实认为,比起她,他更重视学习,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之后她虽然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情。但从这天起,大野除了平时足球队那边的训练,其余的所有时间,基本都泡在图书馆里。
两人以前还会提早一些走,会找个小角落说说话,聊聊今天发生的事情。但主要目的还是——没多久大野就扯过她,按在怀里亲。
现在,这件每天用来培养感情,升温情感的环节,被小丸子称为“浪费时间”。
她说的有理有据的,一副教导与劝说的模样,似乎完全对他没有了任何的兴趣,想把这场恋爱演变成柏拉图式恋爱。
大野被她气乐了。这样的事情连着发生了一个星期后。隔天,大野在体育馆训练完,坐在看台处喝水。他垂眼看着小丸子给他发的消息,突然就来气了,臭着脸回:【我不过去。】
小丸子没察觉到他的情绪,问道:【啊?你有事情吗?】
大野没回,烦躁地捏扁手中的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里。他拒绝了队友叫他一起吃宵夜的邀请,直接回了家,打算睡了一觉。
没睡几分钟,大野又爬了起来,看向手机。那头没再找他,像是在向他表达着一种自己很善解人意的意思。
大野坐在床上,深吸了口气,重新套上鞋子便出了门。
大野去了图书馆,在平时的位置找到小丸子,他走过去,站在她的旁边。
注意到他的身影,小丸子看了过来。她看到他的时候还很高兴,压低声音问:“你没事了吗?”
下一刻,大野冷着脸,将她扯了起来,往外边走。
出了图书馆里的自习室,小丸子才问出声:“要去哪?我的东西都还里边呀,你得等我拿上东西才……”
大野没理她,拉着她走出了图书馆。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后,他这才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
小丸子被他盯得有些心虚了,讷讷问:“你要干嘛。”他面无表情地明说:“吵架。”“……”
小丸子懵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说:“你要我让着你吗?”本来以为她会问为什么要吵架的大野:“……”
小丸子很正经地说:“不然你吵不过我呀。”大野直接忽略了她这句话,直入主题:“小丸子,你自己反省一下,你最近有多少事情做的不对。”
小丸子本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但看他表情这么严肃,她也紧张了起来,凝神思考着,很快就想到了一件事情。她挣扎着,半晌后才道:“好像没有。”
见他表情变得更难看了,小丸子神经一绷,只能坦白。“我前几天用你的钱买了一箱零食。”
小丸子不敢看他的表情,硬着头皮解释:“但我不是就给自己吃的!我打算过几天就分你一半……而且你身为我的男朋友,给我买箱零食怎么了,居然还让我分给你。”
“……”他还一句话都没说。大野还是不说话,小丸子迟疑着,抿了抿唇,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讨好似的往他手里塞。
“我今天带了一点,别的被我吃完了。”她的骨架很小,所以手也很小,手指纤细又白皙,指尖微凉,触到他的掌心,像是带了轻微的电流。
大野被她折腾的一点脾气都没了,用另一只手抓了抓脸,但还是没吭声。
“你还不高兴!”小丸子也有点不高兴了,但因为心虚,也发不出脾气来,“那我现在回家拿给你——”
话还没说话,大野就剥开了那层糖纸,把糖塞进她的嘴里。他似乎有些泄气,语气硬邦邦地:“算了。”
小丸子含着糖,嘴唇饱满红润,带着艳丽的色泽,她舔了舔唇,眨着眼看他。
大野的视线一顿,突然骂了声,随后他伸手扣住她的下颚,打开她的唇,重重地吻了上去。他的舌尖探了进来,吮着她的舌头,力道粗野霸道。
感觉到她有向后退的倾向,大野摁住她的后脑勺,轻咬了下她的舌尖,像是在泄愤,这才卷着那颗糖,退了出来。
小丸子看着他,嘴唇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还有糖的甜味。她的脑子晕乎乎的,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他扯了出来,对他交代了自己做的错事,然后又被他按着亲了一次。
还把喂给自己的糖又拿了回去。大野用大姆指揉了揉她的嘴唇,眼睛有暗火划过,声音喑哑,带着很浓的欲念。“啊,喂错方向了。”“……”“我是想自己吃的。”
呆愣了几秒,小丸子哦了一下,像是尝到了甜头,低头翻了翻自己的口袋,又摸出了一堆糖。
她的表情略带期待,诚实地说:“其实我还有这么多。”“……”
两人的柏拉图恋爱式只维持了短短的一个星期,小丸子便受不住美色,自动缴械投降。之后她也不像之前那样每天催着他学习了,全凭他自愿。
期末开始在不经意到来,小丸子还是像上个学期那样,每天去图书馆陪他复习。考试结束后,两人回了家。
大野因为进了足球社,每个暑假,都有一个月的集训时间。他才回家几天,连床都还没躺踏实,就要动身过去了。
小丸子也不想闲着,她在网上看到了一个流浪动物救助站的义工招募通知,再三确认了不是虚假情报后,便把自己的资料发了过去。
找到事情做了,小丸子格外高兴,随后便出了门。虽然大野妈妈已经帮大野准备了很多东西,但小丸子还是想亲力亲为给他准备一些行李,让他在那边的时候能想起她。
一下楼,小丸子就看到了大野。她蹦跶着跑到他的面前,把手塞进他的手心里,嬉皮笑脸地说:“走,我们去买东西。”
“买什么。”大野单手握着她的手,垂眼看着手机,“吃的就别买了,我家那很多,你要就全拿去。”
“我也不知道,我们去看看呀!”见她一副心情格外好的模样,大野才放下手机,皱着眉说:“你这么高兴?”
“嗯。”小丸子用力点点头,“因为我——”大野表情一下就沉了下来,打断了她的话。“小丸子,明天我就要去封闭训练了,我要去一个月。”
她愣了下,但完全没有那种依依不舍的情绪,只是低下头,掰着手指算:“那你回来了之后,我们还有一个月一起玩。”
“……”大野扯了扯嘴角,“你说得对。”小丸子眯着眼笑:“我会想你的呀。”
两人进了超市。小丸子让大野推了辆车,想往零食区跑,就被他拎着衣领扯了回来:“你要吃什么,我那堆全给你,别买了。”
小丸子把自己的衣领揪了回来,问道:“阿姨给你买的吗?”“嗯。”“那我也得给你买一点,让你吃到就想起我。”
大野直截了当地说:“不让带。”小丸子被这话打击到,表情很理直气壮:“我问过杉山了,他说可以偷偷带。”
“……”大野被她弄的有些无奈,没再拦着她。小丸子走在前面,大野在后面推车。
她看到什么都想吃,一个劲儿地往购物车里扔,大野看着她扔的东西,觉得不卫生和热量高的就拿起来重新放回售货架上。
这么一来一回,购物车里也就装了三分之一的东西。然后小丸子又往生活区跑,但她拿起一样,大野就在后面说:“有了。”
小丸子拿起洗发水。大野:“有了。”沐浴露,“有了。”牙膏,“有了。”到后来,大野看都没看,每隔十秒就说一句“有了”。
过了半晌,小丸子突然没了动静,也不朝前面走了,定定地站在原地。
大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下意识抬头看,就见她手里拿着一包卫生巾,带着犹疑的眼神“……”
大野的额角一抽,扯着她往别的区域走:“这个没有,但我不需要。”
“这个。”小丸子还拿着,小跑着跟着他,“可以当鞋垫呀,我们之前军训不就是这样的……”
“我没有用。”大野打断她的话,语气格外恶劣,“你给我放回去。”“……”
两人在超市里折腾半天,结果就买了一开始小丸子选的那点零食。
付完钱后,大野拎着购物袋,牵着小丸子出了超市。他们没再继续在外边闲逛,上了辆公交车,回了大野的家。
小丸子瞅了一眼,便跟着大野进了门。大野爸妈都不在家,小丸子径直进了大野的房间。
大野房间的装修风格很简洁。白色的墙面,木质地板,标准的单人床,床的样式很奇特,带了四颗很大的轮子。正上方安了两个架子,架子上摆放着各种书籍。
再旁边是书桌,床前的地上铺着一层原型地毯,前面安了一个电视机,两张懒人沙发,还放着两个游戏机的手柄。桌上的物品有序整齐地摆放,看起来格外舒服。
他的行李才收拾到一半,此时正摊开来放在地上,里边只装了一些衣服,旁边是散乱一地的生活用品和零食。
小丸子走过去坐在他的行李箱旁边。大野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她旁边,走到电视旁边,拿了张懒人沙发过来,扔到她身后,漫不经心地说:“坐这。”
“哦。”小丸子动了动,坐了上去。她低下头,把袋子里的东西全部倒进行李箱里,然后又被大野一个又一个地拿了出。
他像是对东西的位置摆放很有强迫症,全部都要按照大小颜色来摆放。小丸子就坐在旁边看着他收拾行李。
看久了就有些无聊,小丸子按捺不住想骚扰他的心情,凑过去戳他的腰。
但大野也不怕痒,一点回应都没给她,不为所动地继续收拾。
小丸子又改成揪他的头发。他依然不为所动。她把手挪了下来,掐了掐他的脸。大野只想赶紧收拾完,完全不理她。
小丸子眨了眨眼,单手撑在地上,腿上稍稍使了劲儿,整个人有种往上的趋势,然后她侧头,对准他的嘴唇亲了上去。
可惜方向没对准,只亲到了下唇。但这次,大野的动作反倒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小丸子的脑袋挡住了他看向行李箱的视线区域。
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把他刚刚收拾好的东西弄乱,随后向后一退,想起身逃跑。是典型的干了坏事就想跑的样子。
可她还没起身,大野就喊了句:“过来。”他的嘴角抿的绷直,一双眼也黝黑如墨,立刻握住了她的脚踝,往他的方向扯,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在小丸子的眼里,这副模样却格外凶神恶煞,像是要把她打一顿。
小丸子挣扎着,格外识时务,立刻开口求饶:“大野别生气,我帮你收拾……”
大野抿着唇没说话,另一只手拉住她的手,把原本耍赖着躺倒地上的小丸子扯了起来,手掌挪到她的背后,抵着。
他松开了她的脚踝,双眸直视着她。画面停止了几秒。小丸子咽了咽口水,正想着解救办法的时候。
大野突然把脸凑了过来,声音低沉,带了点凶恶的感觉。“刚刚没亲到。”
听到这话,小丸子停止了挣扎,睁着大眼看他。她的眸色很浅,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清澈明亮,一望能见底。
她就安安静静地坐着,像是在等待着他的动静。然而大野也没有动, 指尖在她的手腕上一点一点的摩挲着,瞳色略沉,暗示的意味很明显。
两人的距离离得极近。小丸子的鼻尖几乎要擦到他的鼻子,能很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气息,温热而带着熟悉的薄荷味,散发着男性荷尔蒙。
半晌,被这样的距离和等待弄得有些焦虑了,小丸子忍不住仰起头,想贴上他的唇。大野的反应很快,把头仰的更高。
小丸子的眼睛眨了下,没反应过来他是在躲,单手撑着他的腿又继续往上。
这次大野干脆单手抵着她的头顶,不让她动弹。见状,小丸子纳闷地缩回去,开始指责他:“你刚刚还说没亲到,现在又一副死活要保护贞操的样子,你是不是——”
他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微哑,眼中那团墨半点没散,越聚越浓。“还捣乱不?”
小丸子想了想,决定还是先问清楚比较好:“捣乱了会怎样?”
大野的目光停了几秒,最后还是一把把她扯了过来,低声说:“没怎样。”
他咬住她的下唇,用舌尖描绘着她的唇线,力道不算重,像是在一点一点的带动着她,带着缱绻和浓厚的爱意。
大野将她往怀里揉,呼吸渐渐急促了些,很快便将她放开,重重地咬了下她的下巴,含糊不清道:“能怎样。”命都想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