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分手

今晚的北江万家灯火，分局的几名警员小聚后，各自乘车往不同方向驶去，心想难得一次可以惬意游览车窗前的车水马龙。

杜城的车子刚驶过北江最繁华的地标建筑，还在为喝完酒迷迷糊糊没看到美景的沈翊感到可惜，再加上酒劲上头，手放在他腿上，让开着车的杜城瞬间全身麻酥酥的。

沈翊“杜城…停车…”

沈翊缩回手，闭上眼的同时说出这几个字后捂着嘴，要全神贯注开车的杜城被他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前方有障碍物，或者要等红绿灯，怎么能随意停车呢。

从沈翊的表情里，杜城已经看出来了，不好喝的酒也喝了那么多，嘴上说让他吐在车上没关系，副驾驶也早有准备以防晕车要吐的塑料袋，另一边打着方向盘找地方停车。

车子就近开到滨江公园，拐弯在一条小径停下，沈翊已经迫不及待打开车门下车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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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于北江市地标北江中流地段，由其中一条支流汇入而形成的滨江公园，伫立在城市一角，当夜色更浓重，人流量变少，就算微风徐徐，树木横生的也让人觉得萧条。

尽管沈翊朝身后过来的杜城挥手让他别来，杜城还是拿出车内的纸巾让他一次吐个痛快。

杜城“好点了吗？”

杜城给俯下身的沈翊拍了拍后背，沈翊则是抽了几张纸扶着杜城擦了擦嘴。

沈翊“不行，还是有点难受。”

沈翊真想旁边就有张床让自己躺下，但是现在只想把身上所有难受的源头吐出来。

杜城还从车里顺带出一瓶水，沈翊用水漱了几次口，觉得自己甚是狼狈。杜城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九点二十三分：

杜城“不知道蒋峰他们到了没有。”

沈翊“你现在要关心的是我吧？城队！”

沈翊还弓着腰，很少称呼杜城为“城队”的他，今日却喊了。

杜城只觉得是无意或者有意的玩笑。

杜城“要不要走一走？”

杜城的提议换在白天，沈翊不会有意见，现在四周漆黑一片，就在杜城也觉得没可能时，沈翊说了：

沈翊“走走走。”

主要是沈翊不想这么快上车，就算天黑了，杜城也在这里啊。

杜城脱下外套，覆在沈翊身上，他不觉得冷，只是心里有话，不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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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往河堤上的光亮处走，倚靠在正在营业的小卖部旁的栏杆上，杜城先开了口：

杜城“沈翊，我有句话说的不对，想跟你道歉。”

四面八方迎来的风，似乎把这句话摧烂了，把杜城的风衣拿来罩住半个头的沈翊说他听不清。

杜城“感情和承诺，都是宝贵的，涉及的词汇不能滥用，我们不该拿来开玩笑。”

沈翊“我拿来开玩笑了吗？还是你觉得我不配有？”

沈翊看着杜城，即使有足够时间回答的杜城，却说不出一个字，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杜城“是我不配。”

杜城的话，让沈翊点了点头，总算明白了个大概。转头继续望向湖面，远远地就能看到漂浮在水面的尸体，这一刻却看不清杜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