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章节。
我们一起买了房,不走心地吵几场架,放假了就整日黏在一起,之前设想的生活离我们越来越近。
我这辈子的厄运仿佛到了头,只剩下满心的欢喜和爱——然后猛地刹车,好运戛然而止。
出差时我遇见了初中的同班同学——张群。
一听见他的名字,我就生理性地反胃恶心。
他是那时带头80我的其中一个,我这辈子都没法忘记他对我做过的事。
我和他分到同一组值日,我习惯了最后一个离开教室,这足以让我避开大部分麻烦,也就慢吞吞地洗着拖把。
那天傍晚他却一反常态,没急着去网吧,反而走到我身边,抱着臂看我,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我从凝滞的空气里嗅出了危险的气味,本能促使着我拿着东西快点离开。
他却猛地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上。
同学“你躲什么,倒是跟我讲讲啊?”
他轻描淡写地问我,表情却扭曲。“
边伯贤“你放开我!”
我试着甩开他,又是一耳光打上来。
我被两巴掌打得脸颊通红,耳朵嗡嗡响个不停,只模模糊糊听见他在咒骂些什么。
同学“老子看你不爽好久了,整天装什么清高,假惺惺。”
同学“知道教训你这种东西最简单的方法是什么吗?”
他的语气并非询问。
同学“我倒要看看你以后还有什么脸待在学校里。”
头和脸都痛得不像话,学校里的人早就走光了,我被困在昏暗的卫生间里无从逃脱。
他撕扯开我的校服,先是对着我的身体一顿拍,然后拉开拉链。
我撑起身体要逃开,下一秒,腥臊的味道伴着滴滴答答的水声充斥在狭小隔间里。
做完一切,张群满意地笑起来,欣赏着屏幕里自己“精心”拍摄的照片。
同学“放心,我保证第二天就让全校都看见这些照片。”
他像无法忍受气味似的,匆匆离开。
我早就不会哭了,回到家就立马钻进厕所,洗洗整整五遍,却怎么都洗不去那种恶心的感觉。
养父在外面骂我发神经,风吹在身上,冷得人越发清醒。
会议上他坐在我对面,穿得人模人样,听说这些年颇有成就。
只有我记得,那是个校园80同学的人渣,我强忍着反胃不去看他,他的目光却玩味地盯着我。
他认出我了。散会后张群叫住我,说。
同学“真巧,我还记得你……”
我没等他说完就马上离开,他显然不是以前那个做事不过头脑的初中生,不可能满世界显扬自己干过那些肮脏事。
然而他的出现,成了一颗炸开我平静生活的炸弹。
今天是张群,那么明天又会是谁?
有太多人知道我的过去,一旦想到他们中的有些人不仅没遭报应,还活得春风得意,我的手就控制不住地发抖。
回到家里朴灿烈看出我情绪的不对劲,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安静地帮我放水泡澡,晚上问我想不想做事,我摇了摇头。
好,他说,那我们去外面吹吹风吧。
朴灿烈是一个润物细无声的人,行动永远比嘴快,我享受着他的爱,又因此感到惶恐,怕给不了他想要的。
我大可以笃定没有人会爱真正的边伯贤,就连我自己都厌恶透了自己。
换作灿烈,不是不想信,是不敢信。
这天晚上气温恰好,微暖的夜风吹过发梢,朴灿烈从家里翻出块野餐垫扑在草地上,朝我招招手。
我沉默地坐在他身边,听他讲起高中时的事,从他心动讲到我一句毕业快乐差点让他当场哭出来。
我靠在他肩头,握着他的手,什么都想说,话到嘴边又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突然说有机会要告诉我一个秘密,我笑嘻嘻地答应了他。
等到那一天,我就把我的秘密也告诉你,我在心里想。
很快我就发现,我等不到这一天了。
少时的心结让我变得敏感多疑,哪怕心理上有全然的信任,生理上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反应。
每回朴灿烈出差,我就会忍不住一遍又一遍打电话给他,听见他的声音才能安下心。
朴灿烈愿意哄着我陪着我,但我不行,我病态的控制欲,扭曲的爱,迟早会毁了他。
在事态严重之前,我必须放他离开。
他早早地规划起我们的纪念日,而我已不敢和他对视。
不能再拖了。
我算好他下班的时间,在他面前演了一场出轨的好戏。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作出轨,它显然起了作用,朴灿烈眼中的受伤几乎扼住我的呼吸。
边伯贤“朴灿烈,我们分手吧。”
边伯贤“没什么理由,我对你腻了啊,就这样。”
边伯贤“我明天就搬出去,今晚先去睡酒店了。”
朴灿烈静静地听我说完,声音沙哑。
朴灿烈(我)“不用,这房子本来就是留给你的”
原本充斥着欢声笑语的屋子又冷清下来,朴灿烈主动离开了。
我在沙发上躺了一夜,怀里不再有他的气息。
之后的每一天,他都会给我打无数通电话,有时我推开窗户,就看见他站在楼下发呆。
命运没让我等到朴灿烈对我心灰意冷那一天,因为他出了车祸。
出车祸的是他,我的心也被夺走了一块。既然已经开了头,那我就坏事做到底。
sex的gc能给人上头的快感,伤害别人真心的感觉亦然。
有的事只有亲身体会过,才能把刀不差分毫地插进最痛的地方。
朴灿冽就这样出现在我面前。
他说他是朴灿烈的双胞胎弟弟,说虽然他哥曾经很尊重我,但这不影响他跟他哥抢人。
这一次我以为依旧能够全身而退,但我错了。
实在是太像了,不同的五官做起表情却那样熟悉。
情迷意乱时,我分不清这是朴灿烈还是朴灿冽。
我一开始就知道他骗了我,他从来不爱我,他只是想为灿烈报仇。
同样,有些东西是演不出来的,譬如眼神和kiss。
反正已经是一团乱麻了,再乱些也无妨。
我很快和他那边的人牵上线,心不在焉地聊着暧昧的话题,然后当着朴灿冽和那人拥抱。
很快我的意识模糊了,醒来时已被锁链锁在房间里。
朴灿冽坐在我对面,见我醒了也不动。
边伯贤“你是朴灿烈,还是朴灿冽?”
嗓子有些干涩,我清了清嗓子,边欣赏手上的镣铐边问他。
朴灿冽反问我。
朴灿冽“你希望我是谁?”
边伯贤“说实话,我不知道。”
我朝他耸耸肩,坦诚地回答。
我当然知道真正的朴灿烈已经死了,可是世界上绝不会有第二个人会这么像他。
既然他为兄报仇的欲望如此强烈,怎么说我也该让他愿望成真。
边伯贤“你是想把我锁起来吗?囚禁我,还是杀了我?”
他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
边伯贤“带我走吧,去哪里都行,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一起自杀,不过你要选个好看点的死法。”
接下来的一周我都被锁在这间屋子里,跟我想象的不一样,他没有逼着我,什么也不说,只在夜晚搂着我入眠。
第八天的时候,他问我。
朴灿冽“想去哪里?”
边伯贤“唔……”
我仰起头想了想,认认真真地回答他
边伯贤“哪里都好,要离海近一点,物价便宜点,工作竞争不要太大。”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露出这么久以来第一个笑
朴灿冽“好。”
辞去了现在的工作,和这座并不属于我的城市匆忙地告了个别,朴灿冽老早收拾好了行李。
临行前一天,我拉着他回了一趟学校,在操场看台上发呆了大半夜。
真有意思,善恶有报这句话,到最后在我身上应验得最是积极。
朴灿冽办理行李托运去了,我站在不远处等他,手里拿着他的手机。
突然屏幕上跳出条短信——
xx整形医院:朴灿烈先生,请于x月x日至我院复诊……
我扫过一眼,随意关闭了屏幕,抬头认真欣赏他的背影。
他和我说过那么多,我又怎么会忘记,朴灿烈从来就没有什么双胞胎弟弟。
至于真相,总有一天他会主动和我分享。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转过头问他。
边伯贤“你会后悔吗?”
既然死死抓着我不放,那就要做好被纠缠一辈子的准备。
朴灿烈(我)“答案不是在你心里吗。”
他嘲笑我。
我换了个话题,嬉皮笑脸地告诉他。
边伯贤“我想好了,要是哪天我猝死了,你就把我的骨灰洒进海里。”
身边的朴灿烈却不理我了,掏出眼罩给我戴上,让我少点废话。
我闭着眼假寐,恍惚之间手被他抓住。
等我再睁开眼,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完结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