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番外）贺峻霖篇6

——你不是孤军奋战，请相信我，多依赖我一点。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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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城郊外。

姝语换掉了花魁的装束，装扮成刚刚从女校毕业的学生，背着一个帆布包进城。

三天前她借着给江秋白唱曲儿的机会将人迷晕，不弄乱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把他们机密文件偷了个遍。

虽然她可以选择直接杀了他，但是那样做的后果太复杂，不仅她会有麻烦，还会给身边人带来危机。

另外，她还不想灭门之仇报的如此轻快。

在黑暗中行走，每一步都踏向光明。

打蛇打七寸，江秋白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地位，享受下面人的阿谀奉承。那她就一步步瓦解他的美梦。

架空政权，看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在眼前却不能牢牢抓住，一定心痒难耐吧？无论做何努力都不属于他，那得到过又失去的滋味一定刻骨铭心。

那天她和红月去逛街藏在人群中鬼鬼祟祟的那个人已经被组织的人抓住了。经过逼供，那人已伏诛——叛国者，不配活。

听说渝城政权已经稳定，以后就是根据地了。所以……这沪城，怕是已经被放弃的弃子。

姝语辫着两条麻花辫，额前厚厚的刘海遮住灵动有辨识度的桃花眼，为防万一，还带着还带着黑框眼镜，身上是洗的发白的学生服，脚上的帆布鞋还带着些泥巴，背的帆布包打满了补丁。这下压的姝语死气沉沉，任谁都不会注意一个呆板又穷酸的女学生。

守城的敌军草草瞄了一眼就放行——

啧。一个呆板无趣的学生，玩着也没意思。

姝语可不管他们都肮脏想法，她快步在街上行走，在弄堂小巷穿梭，几步就拐的不见人影。

确定没有人注意她，闪身进了一个不起眼的门店。

似有所感，在里屋等着的男人“刷”一下掀开门帘。

姝语摘掉伪装，贺峻霖也一起帮忙——麻花辫扎的很紧，很难拆开。

贺峻霖一直欲言又止。

姝语沉默。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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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着追求光和热，将身子扑向灯火，终于死在灯下，或者浸在油中，飞蛾是值得赞美的。在最后的一瞬间它得到光，也得到热了。1

“我怀念上古的夸父，他追赶日影，渴死在旸谷。

“为着追求光和热，人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生命是可爱的。但寒冷的、寂寞的生，却不如轰轰烈烈的死。

“没有了光和热，这人间不是会成为黑暗的寒冷世界吗？

“倘使有一双翅膀，我甘愿做人间的飞蛾。我要飞向火热的日球，让我在眼前一阵光、身内一阵热的当儿，失去知觉，而化作一阵烟，一撮灰。”

——巴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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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一笑。

贺峻霖走近几步，环抱姝语，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他做了一个他想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的事——他捧着姝语的脸，对着她饱满的嘴唇印了下去。

姝语滚烫的心脏因此剧烈跳动。

她渐渐糊住了双眼。就像孤独漂泊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值得一直停留的美景。她孤单无伴的心终于找到可以依偎的臂弯。

过了很久，她才听到自己声音沙哑，还带着一丝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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