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秦九霄皱眉，他伸手拉住毒菩萨还想继续刨土的动作，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又万分嫌弃地从泥土中拎出了什么。
那是……
一条死鱼？
他忽的一震，也顾不得自己平常的小洁癖，拎着那条死鱼就冲着两位陛下的方向高喊。
“陛下！请看看这个！”
温客行跟周子舒闻言望过来，看到他手中的死鱼，基本已经确定他们目前已经在无尽深渊的湖泊上，湖水褪去，露出湖中的土地，要不是刚刚毒菩萨把死鱼刨出来，他们估计要再晚一些时间才能发现这个问题。
“而且，这里的湖水似乎不是凭空蒸发的，它的地面好像是倾斜的。”
刚刚奔跑回来的吊死鬼也神情凝重地开口，他刚刚朝着他们过来的方向，一口气奔出去数公里。
“倾斜程度非常小，在高速奔跑才能察觉到一点……陛下们都没有察觉吗？”
食铁兽在地形感知方面颇具天赋，他们本身就自有一套平衡系统，在奔跑时能不断感知外界地形，以更好地调整自身状态。吊死鬼也是靠这个才能在刚刚的行程中察觉到不对之处。
而最让他感到棘手的是，三位陛下竟然都没有察觉到地形的倾斜，这无疑令人悚然。
“地面倾斜，湖水流出，这片区域还会干扰感知外界的能力……”周子舒也有些凝重，开口说道，“现在有理由相信，怪物皇帝可能也不是顶点，在这些怪物背后，在无尽深渊的最深处，可能还存在别的东西。”
歇揭留海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没料到情况会如此麻烦，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就更加沉凝。
“那还站着干嘛？”温客行的出声打破了四周的沉重氛围，他走到周子舒身边，侧头望向最深处，眸中闪耀着毫不畏惧的炽热光芒。
“我们走到最深处就什么知道了。”
“更换目标，由击杀怪物高层转为探索无尽深渊深处。”
他似乎从来不会畏惧，心中只有责任与必须完成的目标。在他的感染下，毒菩萨的情绪也稳定下来，狐狸尾巴微微摇动；秦九霄也是一扫之前的凝重，眼神坚定地望着深处，至于吊死鬼，他却是早已习惯了自家陛下这般作风，如先前每次战役一样，他都会毫无保留地追随陛下的脚步前进。
“可是……”贪生怕死的歇揭留海似乎想说什么，嘟囔了一声。
还没开口，就接收到周子舒冰冷的视线，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这道视线中的死亡威胁，歇揭留海竟然第一次秒懂周子舒的意思。
丢人！
周子舒心想。
天神为冥界的利益勇往直前，真正的冥界之王却像秤砣一样只会拖后腿。
望着温客行白发飘扬的背影，周子舒几乎可以想象出他站在九重天之上天神中的模样，应该如同此时一般英勇无畏，至高无上。
其实他还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情。
这样优秀的温客行……
九重天竟然舍得派出来做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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