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假以时日,我必定清除他们!”
温客行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周子舒,幽深的眸子里带着不容忽视的锋芒。
周子舒又快压不住火气了,看着眼前的温客行就跟看一块冥顽不灵的石头。几乎忍不住是质问般开口。
“自古以来,哪次大变革的先行者有几个能有好结局的?你觉得自己能够成为特殊的那一个?”
这话一出口,他突然间明白了,自己所忧心的,其实只不过是眼前人的安危而已。
他害怕这年轻的白发冥王如夜空中那璀璨的流星,闪耀过后便被星光无情的埋葬。自己的地位无论如何都不会动摇的,周氏家族的冥王除非自动退位,不然绝不可能会被拉下宝座。只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宝座终究是过于寂寞,所谓高处不胜寒,有时候他也希望有人可以同他一处在顶峰相见。
……但那个人绝不能是歇揭留海,他绝不能接受温客行的统治没有歇揭留海那个废物长!那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难道你希望自己的统治比歇揭留海那个废物还短?”
“嘁……”温客行忍不住嫌弃出声,“怎么可能!我死也不可能比他早死!”
也许是感受到周子舒话中的忧心,温客行也不再那么锐利,二人之间的氛围有所缓和,他明白观念冲突在短时间内是难以化解的,但自己的立场也不会变化。因而他真切地望向眼前自己视若对手的周子舒,近乎肃穆的开口。
“周子舒,我知道你所说的风险,也明白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我依然会选择这么做。”
“冥界的地主制度由来已久,但它无法给我西域的子民带来任何利益好处,既然这样……就废除它,即使最终代价是我自己。”
他微微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似乎闪耀着某种名叫坚毅的亮光。
“自诞生之际,我的血与肉,皆可为世间未竟之事业燃烧,纵使最终无法得偿所愿,但有益苍生之事,必当执行!”
在他化形之时,就于师尊的神像前如此宣誓。可惜九天之上目前沉疴难除,他既被天界逐出,师尊又不知道所踪,流落冥界,有幸成为冥界一方之首,不如就将一腔热血洒在冥界,带领自己的子民过上美好的生活。
温客行本不就是九天之上那种循规蹈矩的天神,他固执傲气,甚至可以说有些桀骜不驯,但唯独在这一点上……
他相当仁慈。
甚至比任何一个九天之上所谓庇护万千民众的神明都仁慈。
周子舒难得有些怔愣,他听说过白发冥王温客行执政清廉,没有私欲,完全不贪图享乐,却没有想到他是这么的……
暂时失去了形容的能力,周子舒一时间居然找不到一个贴切的词来形容眼前的温客行。
——如同那九天之上圣洁无比,奉献自我的雪莲花。
“就算你会失去性命?”
他近乎确定般开口问道。
死于各方地主的暗杀,或者死于变革期间的动荡,亦或者死于身边大臣的背叛……无论怎么想,都很难拥有一个好的下场。
温客行瞬间炸毛了。
“我不会那么容易丢了性命的!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吗?”
果然还是那个讨人厌的周子舒,一开口就没什么好话,好好的人做啥偏偏长了一张嘴 ,简直气人太甚!
“你有所顾忌,我可以理解,那我们之间的合作就等到我成功后。”温客行也不强求现在周子舒就同意两地的贸易往来 “到时候,你要是再卡着不肯接受我的新贸易政策,那我们就开……”
“我们就开……开个会讨论一下。”
啊啊啊,果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温客行万般无奈,傲气的冥王陛下最终还是得为真金白银低下自己那高贵的头颅。1
温客行也是够呛,一言不合就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