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拉着差不多干透干的衣服,跳跳从浅寐中惊醒,抬头望去一个身影直朝自己奔来,拖着油腔滑调的语气,抬手就往...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跳跳兄弟——"
扒拉着差不多干透干的衣服,跳跳从浅寐中惊醒,抬头望去一个身影直朝自己奔来,拖着油腔滑调的语气,抬手就往自己肩上拍。
“这不是猪护卫嘛,”跳跳笑着迎上,却在手即将落到肩上的前一刻一个错步避了开去,心下已了然, “如今深处月魔族腹地,猪护卫怎么这么晚才来?”跳跳直截了当堵回对方未启齿的话,脸上扬起的微笑似是真诚,又带着一丝咄咄逼人。
“......这,这不是教主吩咐行程才耽搁的吗?小姐身边有兄弟你这样的人在也就行了,想当年老猪我也是废了不少心思才留在小姐身边的......”猪无戒尴尬地笑了几声收回手,量他也没有料到一个新提上的小兵会如此出言。
跳跳脑子转的飞快,极快冲他拱了拱手:“猪护卫所言极是,在下倒是没有念及,教主如此之信任想必猪护卫前途不可限量——"顿了顿,跳跳又咧嘴笑道,“还叨扰日后多加指点。”
教主会给护卫透露行程?
呵,是在吩咐你调查我肩上的掌印吧?
圆滑地说完了一大段恭维的话,跳跳也就顺着他走了。望见猪无戒脸上的自得,跳跳不免在心中嗤笑——切,还真以为自己成为教主亲信了?
——不过,爬上高位的话,也能接近黑心虎吧?
跳跳沉吟一声,眸光悄敛。
“哎哎哎,跳跳老弟还在这干嘛?走,到俺老猪的帐篷里小饮一杯暖暖身!”猪无戒嬉笑着便来揽跳跳肩膀,被他极为自然地推开:“不不,猪护卫一番心意,小弟不甚感激,不过嘛,眼下也是公主的护卫了,我自是想坐稳些——"保持着脸上寒暄的微笑,跳跳内心不住鄙夷——这目的也太明确了吧,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好吧?
“在下今晚就在这附近歇息吧。”摆了摆手,跳跳不等猪无戒回答转身在树干上蹬了几下,堪堪落至一根粗大的枝桠上,斜身靠了下来,亮晶晶的眸中映衬着火光,“好梦啦。”
说完将小鹿给的方巾披在身上,蜷了蜷腿阖上眼。
完全无用——搞不好这小子已经发觉意图,没教自己挨着一点——猪无戒愤愤踢了一脚火堆,头也不回的离开。
夜长多梦,只是不知,他能否入睡。
跳跳以前睡的很死,没人喊他几乎每天都可以赖到日上三竿——自那日之后他便常常睡不安稳,遇上师父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惊醒于破空的青雷——且最近忙于防范,睡眠更浅了不少,他特意选了一个不是很舒服的位置,为的就是这种保持半醒不醒的状态。
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多长时间啊。
他倦怠地闭上了眼。
月朗星稀,除却干裂的木头燃烧发出的噼啪炸裂声,周遭寂寥。
迷局现,何时解?
昏昏沉沉在树上呆了一夜,将近清晨才勉强睡了几个小时,跳跳觉得自己下地时的步伐都是虚浮的。
完全不适应啊!
苦恼的拍了拍脑袋,跳跳行至溪边掬了捧清水洗脸,随后蹲在河边发呆。
话说,自己怎么才能帮到师父呢?
可能只有利用这个女孩了吧。跳跳纠结地坐下,将有些松散的发带解开,右手随意把发丝捋顺,取下随嘴衔着的发带在脑后高束了个干净利落的马尾。依旧带着凉意的晨风扫着两颊边的碎发,惹的脸有些发痒。
左右见四下无人,他忐忑地解开一直封着的穴道,右肩的麻意立刻发散开来,连带着整只胳膊都不住颤抖。
跳跳深吸一口气,封穴拖着不是良策,这毒迟早都会侵入心脉,不将余毒排尽一命呜呼只是时间问题。
丹田缓缓凝气,小心翼翼地聚集到掌印处开始尝试一点点拔除毒素。口中默念着自幼修习的青光心法,淡青色的内力不住向伤处逼近——
“呃!”跳跳捂住胸口,脸色一白,嘴角猝不及防点了血珠,忍痛抬手迅速封了周身大穴,他只觉体内的毒忽然一改惰性蔓窜开来,内力未达伤处便强行收功。
腹部被不及控制的内力搅得天翻地覆,跳跳喘了几口气,拢袖去拭额角已满是冷汗。
不行啊……还得有个人帮着压制毒素......
跳跳颓然仰卧在地,右臂搁在脸上去遮亮堂起来的天空。他必须去找师父将这掌印褪去,身边那个猪无戒虽说目的忒明确了些,但除了让自己意识到当前处境有多么险壑外别无对法。
一边要避免与黑心虎和狐一刀正面对上,一边还得防小人使绊,一边又得想方设法在重重兵力部署下神不知鬼不觉溜出去找到师父疗伤......
当他是什么啊?!大罗神仙吗?!
跳跳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百般聊赖地直起身子呆坐了会,跳跳蹑手蹑脚回了营地,若有所思地望着下垂的帘门,找了个不大的铁壶折回河边,灌满半壶水后将它固定在还有一小簇火苗的余火上。
他发泄般用力撇着小树枝往火里丢,渐渐翻滚的清水咕噜咕噜冒着热气。跳跳明显心不在焉——幻象一出,迷局已开,整个月魔谷已被大大小小的迷阵覆盖——就是不知这阵法能拖住魔教几时了。
暂且,留在这女孩身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