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韩书胥轻笑出了声“没有，不是很紧张，今天去玩过山车，放松了一下。”

林念姝看着桌子上放的那本《月亮与六便士》，说道“韩书胥，等你考完最后一科英语的时候，我在考场外面等你好吗？”

“好”

“那就高考结束见，加油。”

六月七号那天，考完语文和数学韩书胥整个人的状态倒都还不错。晚上和陈响坐在路边摊吃着烤串吹着晚风，陈响看着韩书胥一脸得意的样子“看你这样子，状态不错啊，继续保持。”

韩书胥喝了一口手里的西瓜汁“恩，还行吧。只要过了明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只是韩书胥没有想到，现实的不一样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大相径庭。

林念姝看着手机，很想给韩书胥发信息，但是又担心打扰到他，只是给韩书胥发了一句“晚安”就关了手机睡觉了。第二天早上起床，韩书胥看见林念姝前一天晚上发的消息，他回了一句“早安”。符童准备好了早餐，韩正坐在阳台上看报纸“小胥，快来吃早餐，今天最后一天了啊。”，韩书胥吃完早餐就拿起准备好的东西出了门。

路上的人很多，但是好在有交警指挥交通，还不算水泄不通。等红绿灯的时候，旁边站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她看见韩书胥背着书包，一副学生的模样，问道“同学，你是去高考的吗？”

韩书胥笑着点了点头，“是的，奶奶。”

老太太笑着说道“真好，好好考试啊，我孙子今天也考试。”

红灯变换成了绿灯，韩书胥说了一句“奶奶再见”就穿过了马路。走到马路那边时，听见后面一身巨响。他回头一看，老人倒在血泊中，一辆小轿车停在旁边。韩书胥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脑海里一直出现高二那年老人在他身后倒下被车碾压的场景。韩书胥脑子越想越乱，他走进考场坐在位置上，脑海里反反复复浮现的都是刚才的场景和高二那年的场景交叉在一起的画面。

监考老师已经开始发试卷了，广播里已经响起了“考试正式开始，请各位考生……”的声音。韩书胥想起了林念姝，想起了和她的约定。他花了十分钟尝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韩书胥看着试卷深呼了一口气就开始做题目了。

当密密麻麻的化学公式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又开始想起了高二那年的事情，想到了自己放弃的化学竞赛，想到了高三模拟一次又一次往下跌的排名。他的手开始不停的抖，手越来越抖甚至连字都无法写了。

监考老师走了过来关心的问了一句“同学，你是不舒服吗？”

韩书胥摇了摇头，拿起笔颤颤巍巍的继续答题，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只是依稀可以看清卷子上都是中性笔留下的一道又一道的划痕。

两个半小时考试结束，韩书胥走出考场，脑子里不断浮现着刚才的场景。他看着自己的手，又开始不停的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