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

日上三竿，来自各地的读书人，方才进入咸阳学宫的大殿之中，开始辩论、争吵、比试，一时间热闹非凡。

这一次，是由大秦宗正主持，前来参加的读书人当中，分为两类人，一部分是来自于世家子弟，另外一部分则是平民出身。

其中原六国的世家子弟占了大多数。

兵法，孝道，礼仪，算术，书画，音律等诸子百家都在此次辩论当中。

一共有数十个看台，两个时辰后，已经刷了不少人下去。

苏阮阮站在靠后位置，她手上拿着一杯清茶，看着前面的人群，摇了摇头："真没意思......这些家伙......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是周围的人却全部听到了。

那是一名穿着紫色衣袍的青年，他眉目俊朗，身形高大，一张脸庞轮廓分明，鼻梁挺拔，他的目光从苏阮阮脸上扫过去的时候，带着几丝不屑，还有几许的探究。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危险。

"小姑娘，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的什么？"

他开口问，语气很淡然，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苏阮阮抬起头看着他，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常色，她笑得十分甜美，说话却称不上好听："看来会场，还是有那么几个人能看的过去的。"

"......"

那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看着面前的少女，他的眼神变得有几分凌厉。

“既然姑娘如此自信，不如我两辩一辩，如何？”他说完，就直接走向前方的台子，坐了下来。

苏阮阮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露出几分兴味的神色，她将手中的杯子放下，跟了上去。

两名官员上台，一人站在中央，一人站在右边，他们看着对面的两人，开口道："请二位开始辩论。"

两人分别坐在桌案两边，开始辩论。

"先生，您可以说说你的看法吧。"

苏阮阮的手指放在桌案上，她一双眼睛盯着对面的男人，看着他侃侃而谈，脸上露出几分饶有趣味的神情。

"在下认为，古今之中，最难理解的便是'道'这种东西。"那男人缓缓道，声音不急不慢，却又带着某种笃定的味道，"道，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在下想说的是，道在于天道、在于天地、在于宇宙，在于万物，但是却不在于人。"

"所谓的'道'，乃是道之源泉、天道的根基，道之源泉便是天地的力量，天道的力量源源不断，便代表了一切；天地之中万物繁衍，也代表了一切。"

那男人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苏阮阮身上，却见她神情不变，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心中微动，继续道："所以，我们应该把道与众不同的地方看做道的源泉，并将它归纳成'万物'之源。"

他啰哩啰嗦了很久，最后换来苏阮阮的一声哈欠。

苏阮阮os：本以为是个黄金，是知是个废铁。

男子看着她的反应，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他站起身，拱手对着两位官员行礼，随即走到苏阮阮的对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小姑娘，在下言尽于此，你觉得如何？"

"还可以啊，"苏阮阮耸肩："就是空话太多，没什么用罢了。"

男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还请姑娘赐教。让在下见识一下，何为实用。"

"实用吗......"苏阮阮低着头，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忽然道：“自然是治国安民，开疆拓土的方法。”

"治国安民开疆拓土？"男子似乎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这世上的事情，岂能凭借几句胡话就解决？"

那人觉得她是在说空话。

问她如何保证民众的长治久安。

“世代明君。”苏阮阮回答得干脆利落，她眼眸亮晶晶的，仿佛星辰：“世有伯乐，而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之，而伯乐不常有。故虽有名马，祗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

她拿韩愈的马说回之。

意思是明君能臣，相辅相成。

接着他们从“才与德”辩论开来。

能臣和贤臣，管仲和鲍叔牙。

有探讨了一番千古英雄。

"姑娘真是妙语连珠，在下佩服！"

最后，那人朝着苏阮阮抱拳。

苏阮阮也拱了拱手："过奖。"

两个人又交流了几句，那名青年离开，走出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