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时俱进

那密室空间极大，几乎将山体掏空，从外面万料不到这其中有如此之大的空间。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数十个培养皿，里面大部分都浸泡着一些白色的生物。归不归仔细一看，惊恐地发现都是些白发的人影，甚至有些培养皿里的都不是人，而是一些老虎，豹子之类的动物和奇形怪状的生物，显然是妖族。

这些生物身形一动不动，口鼻也无丝毫动静，显然都已经死了。其中一些身上，还有着各种实验的痕迹，比如给人身上植入了一些古怪材质的甲胄，给一些猛兽身上安上了其他动物的爪牙等等。

“徐...徐禄，你这是在做什么？”归不归强装镇定地稳。

“既然你已经看见了，也就不瞒你了，我在做实验。”徐禄见瞒不住，索性也不瞒了。

“你难道是想利用长生不老药的恢复力制造可以自行修复自身的傀儡？”归不归何等聪慧，只一眼就看出了徐禄的目的。

“不错，我想既然活人服药会死，那不如直接给死人服药，反正死人总不能再死一回。不过效果嘛，也正如我所料，大获成功啊。”徐禄有些自鸣得意地说。

“倒也不失为一种办法，只是这傀儡强度如何呢？”归不归忽然想到了什么，“傀儡强度和制作傀儡的人息息相关，只是你压根弄不到什么有名大修士的遗骸，如何炼制傀儡？”

见归不归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自己的不足之处，徐禄也有些泄气地说，“谁说不是呢，不然我咋开始研究其他物种了呢，人类原本的身躯太脆弱了，就算是恢复能力强一些，也很难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你研究这些，是想要做什么？”归不归看出了徐禄的目的并不假，可他还是不明白徐禄为什么要秘密进行这些实验。

“因为要变天了。”徐禄挥起衣袖，将虚掩着的外门关上，认真地对归不归说道。

“什么意思？”门关上的一瞬间，归不归就感到了阵法成型的波动，不过这种阵法他并不陌生，乃是一种屏蔽声音的阵法。

“你也发现了吧，修士这一行，没有未来了。”徐禄也并没有和归不归动手的意思，反倒向归不归解释了起来，“这么多年来，你术法精进了多少？”

归不归不语。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秦末就晋入了大神通，武帝时方士一门受封时，被授予了名宿之头衔吧？到现在转眼间已经有了小两千年，你术法虽有进益，也终究还陷于大神通之境，不仅是你，连我，连门内其他名宿，这期间突破到更高境界的也屈指可数。”徐禄这时候，取出了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摆弄着。

“就连我们替我哥哥徐福收的徒弟，其中的佼佼者，如仁义孝悌四大弟子，也都先后入了大神通，就连徒孙辈中的人才，也有修为不弱的。可总体来说，我们修炼的速度是越来越慢了，到得近几百年，纵然没日没夜的苦修，修为成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徐禄接着又从边上抽屉里取出了一个盒子，将许多铜制的小玩意拿了出来。

“这片天地里供我们提升修为的所谓灵气，已经要彻底枯竭了啊。即使我们的寿命无穷无尽，我们也不可能靠自己的勤奋，去升入更高的境界了。”徐禄将那些小玩意放进了那个黑东西的某个部分里，然后扣动机括，发出咔的一声。

“你究竟想说什么？”归不归看徐禄的话不明不白，又和实验没有关系，忍不住问道。

“我想说，方士一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我们是修道时代最后的残余力量，人类的未来，终究还是在那无穷无尽的凡人身上。”徐禄抬起胳膊，将黑东西对准了归不归。

“运功防御！”徐禄忽然说道，随即手中的黑东西就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却是一把手枪。

“砰！”归不归事先虽得了提醒，却也来不及运起十成功力，即便如此，他也一把抓住了半空中的弹头，只是鲜血从他掌心涔涔而下。

“啪嗒”归不归将弹头扔在地上，手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多时就已经痊愈，“火器？”

“不错，这是如今现代人掌握的威力最小的火器，他们所拥有最强大的火器，足以在万里之外就将我们的宗门整个抹去，那种毁天灭地的火器就是所谓‘核武器’。”徐禄放下手枪，“我们现在花费三百年都无法增长多少修为，而人类只需要拿起这把枪三分钟，就能使用它。”

“可你我都知道，这种火器，并不如术法好用，比如它们对魂魄，鬼物没有任何作用。”虽被徐禄莫名奇妙打了一枪，但归不归并不气恼。

“但是它太快了，它只需要几分钟就能武装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而修炼术法，哪怕是最简单的火球术，在这个时代也需要三五年苦修。”徐禄有些悲观地说，“也难怪术法渐渐绝迹，我们方士一门尚且如此，何况其他那些小门派？”

“所以你就要走其他的路子来增强自己的实力吗？”归不归问道。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方士一门如今虽强，可长生不老终究不是死不了，门内众名宿，皆是死一个就少一个。若不找寻其他路子提升，有朝一日陆续凋零殆尽也绝非不可能。更何况，如今外敌已然显现，战端再起，我门内能否再有如徐福，邱武真，燕哀侯这等人物力挽狂澜？”徐禄反问。

归不归默然不语，他心中自清楚，当代大方师精卫实力就算在自己之上，最乐观估计也不过只是自己两三倍的修为，莫要说第一流高手，恐怕在第二流里都算不得顶尖。刚刚略一切磋，更是让归不归心里也有了数儿，精卫在试探归不归，归不归又何尝不在试探精卫？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