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肉身再如何长生不老,终归是以凡人之躯为基础,寿命的延长也改变不了羸弱皮囊的桎梏。原本以精卫的天赋,要想晋入二流都不可得,靠着大方师秘传的神识分身之法,通过分离神识分身,再修炼本体,之后再收回分身的力量做到了突破瓶颈的效果才跻身第二流的修为。可一流二流之间差距有如天渊之别,神识之法这等取巧的法门终究效果有限,若无其他机缘,就算能够突破也得有千年万年的积累才能踏出那一步。更何况如今世界之内灵气枯竭,修士修炼之速度已经每况愈下,真要依靠量变产生质变,那可就真算得上遥遥无期了。
“不行,我们必须将风险扼杀在萌芽之中!”想到此处,精卫忽然拍案而起,对自身实力的不自信让他无法坐视有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威胁出现。“发宗门召集令,让散落各地以及门内闭死关的名宿都来开会,绝不能让敌对势力诞生出我们解决不了的敌手!”
“遵命!”广治也被吓了一跳,忙不迭地领命去了。
......
正慢悠悠走在下山路上的归不归此刻倒显得有些悠闲,如今来报信的使命完成,他自然没有理由在这等地方腾空离去,于是只好步行下山。他也乐得省事,一路左看看右看看就跟来散步似得。不多时,就有数到白影从他脑袋上“嗖”地闪过,没多说,自然是精卫麾下的亲传弟子们四散出去报信。
“乖乖,这次的事情可真是了不得啊。”归不归不是当年大战的亲历者,对此没什么感觉,只知道这是自己入门以来的头一件的大事。在他看来这样也不错,苦苦修炼这么多年,难有机会一展自己的才能,如今真来点事儿,正是试试身手的好机会。
只是精卫刚刚“赏”给自己的法器,着实算不得什么好东西。那法器归不归也是认识,乃是一套名为“琉璃剑”法器中的一件。之所以说是一套,是因为它们都取自同一块琉璃作为材料。据传这块琉璃乃是一块半丈大小的天然琉璃,不仅是天然形成,还是一块天外来的。原本应该是一块陨石,在坠落过程之中因摩擦生热,自然烧制成了一块天然琉璃,乃是罕见的奇宝。
当年在西域被找玉的一伙平民发现,由于价值不菲,竟引得众人内讧,死伤惨重。后又辗转多方,无一处不因为有人觊觎其价值而引发了一场腥风血雨。到得最后,足有百十人直接或间接因这奇宝而死,也给它七彩的光泽染上了一层血腥的色彩。
最后还是方士一门出手,以无可匹敌的实力夺下了这块琉璃的归属,可这琉璃仿佛有勾引人魂魄的邪恶力量,连方士都无法免俗。原本其归属应当是属于找寻到此物的一对师兄弟之手,二人均擅长炼器一道,在寻找材料时意外得知了这块琉璃的事情,出手得了来。
可就在炼器过程之中,师兄弟二人竟因为炼制理念不和同门相残,在法器炉子前大打出手,不慎双双坠入炉中身死。自此以后这套法器就有了“妨主”的特性,其拥有者无一不会遭遇厄运,轻则身首异处,重则死无全尸。还是当时的大方师下了法旨将全套法器封印在阵法之中,以特殊手段化解其戾气与诅咒,以希望在将来能够正常使用。
到如今已有千年,可终究还是没人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在比斗中使用这法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这法器害了,即便其威力不俗,也无人敢擅用。精卫赐给归不归的,就是这套法器中的一件。
“照道理,这法器封印起来没三千,也有一两千年,不至于那么邪门吧?”归不归在手上把玩了一阵这法器,心中还是有些发怵。忽然,他想到了一人,此人却正是喜欢研究这些古怪东西,当下疾步就往他的住处去。
须臾,归不归就到了附近不远处的一座大山之中,轻车熟路地就找着了一处“菜园”后的洞府。这座山与其他高山有所不同,漫山遍野并不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反倒是被开垦出了许多“田地”。种植着许多奇形怪状的珍奇草药,这里便是方士一门内精于炼丹方士的居所,要比归不归那种寻常山头要高上一等。
“徐禄!出来,你老哥哥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归不归也没管别的,当下扯着嗓子就喊起来。这山确实大,虽说藏了百八十方士的府邸,最近的“邻居”也颇为遥远,自不需要担心什么噪音扰民。
“吵什么吵什么,归不归你今天不当值来我这做什么,我如今可是丹堂名宿,比你这等寻常名宿可是要高级,见到我不行礼还在这喧哗?小心我告你一个大不敬之罪。”一个三十来岁年纪的白发人从屋里走了出来,嘴上不算客气,脸上却挂着笑。容貌与当年的徐福相差无几,就是年纪更大了些,便是徐福的胞弟,徐禄。
徐禄与归不归都是“吉祥物”一样被招入的方士一门,二人又有亲戚,同乡的关系,自然是非同一般。他看见归不归手里那把一尺来长,闪着七彩光芒的短剑,当下眼睛就直了,也顾不得形象,飞身扑了过来。
“这是,琉璃剑?”没扑到一半,徐禄就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硬生生在半空中刹住了车,没敢再伸手去碰,“哪里来的?是真品么?”
“那自然是真品,乃是大方师精卫赏赐于我的法器,恐怕是解封后头一件就给了我,估计是没什么问题了。不过我也没底,这不就找你来看看么。”归不归看徐禄如此谨慎,不禁笑道。
“大方师赏你东西?有这等好事我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有?”徐禄有些不信,还是拿过了琉璃剑端详起来,“他怎么好端端会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