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怕,此事与你们二人无关,仔细想想现场有什么细节?比如是不是跑错了山洞,墙壁里有没有什么残留的痕迹?“精卫和颜悦色地继续询问着,这种类似老人家脸上“慈祥”的表情出现在这样一副年轻的面孔上十分古怪。
周,丁两个小方士以前哪里有资格如此近地接触到心中奉若神明的大方师?连之前奉命出去的法旨都是大方师派了个人送到师父手里再下达给他俩的。这种情况下被精卫这么一问,二人受宠若惊,纷纷绞尽脑汁思考着现场的细节。
“我想到了,那山洞里面的岩壁被人整个挖了出来,因为石壁颜色与原本就裸露在外的部分颜色有所不同,想必是有什么东西镶嵌在了岩石之内。”周添忽然一拍脑门,说出了自己的见闻。
“很好,还有呢?”精卫心中已有了答案,不过还是不敢确认。
“还有,还有那石壁被挖得很干净,一点碎石也没留下。”丁宗胜也补充道。
“胡扯,都那么多年了,碎石没了不是很正常?”周添这时候却反驳起自己的同门来。
“那也是细节啊,万一是有人刻意为之...”丁宗胜不服道。
“你记不住就不要乱说,万一误导了大方师,你担得起这责任么?”周添唯恐自己的师弟在大方师面前露脸,依旧不依不饶。
“够了,到此为止吧。”精卫见俩人实在吐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就制止了他们的吵闹,“你们俩任务完成的不错,我会下法旨给你们的座师褒奖你们的,现在先退下吧。”
周添,丁宗胜自觉失态,忙行礼后诚惶诚恐地退去了。
见二人走远,精卫才微微叹一口气,“现在门里的年轻人,太浮躁了。”
“是啊,我们这种老家伙都还在,又闭了山门,历练的机会还是太少了。”归不归也附和道。
精卫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个“师弟”,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归师弟,这事你怎么看?”他平素与归不归交集十分有限,这也不足为奇,毕竟他和徐禄在门里的地位与“吉祥物”也差不多,无非就是为死去的徐福立个榜样,以显示方士一门并非冷酷无情。至于二人纷纷展现自己的才能并渐渐在门里有了一定地位,纯属是意外之喜了。让人也不禁感叹徐福当年是何等的惊世骇俗,他的同乡也有几分徐福的影子,并非一无是处。
“我?”归不归没料到精卫会忽然问自己的想法,这么多年来,他也不是傻子,知道方士一门这潭水深不可测,主打就是一个藏私露拙,并不喜当出头鸟。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众方士也已经习以为常,像这样问他有何想法也是头一遭。
“大方师您这不是难为我吗,我今天就是一值班的,哪里有什么想法。您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让我去干活,那我是没二话,万死不...”归不归话还没说完,就被精卫打断.
“行了,你什么底细我可是一清二楚,当年列国闻名的大商人,怎么可能是个一无是处的蠢驴木马?这么多年养精蓄锐,术法恐怕也有些长进了吧?”精卫正说话间,手就朝归不归伸了过来。
归不归只觉周身一股庞大压力朝自己碾压过来,自己想躲开,却像是被空气凝聚的牢笼禁锢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只得无奈地伸手朝着精卫的手握了过去。
“咦?”就在二人双手握住的瞬间,精卫就发出了一声轻呼,原来是归不归手上竟无一丝力道,没有一丝要与自己较量的想法,若非精卫收力收得快,归不归这只无一丝术法的手掌恐怕早被捏得粉碎了。
“你这家伙,要违反大方师的法旨么?用力!”精卫有些不满地命令道。
“是!”归不归无奈只得运起全部术法,他已从精卫语气中听出不快,不敢再藏私,也怕自己再隐藏实力万一被精卫看破,可就容易被精卫盯上。
二人双手相握,一种无形的压力往周围扩散开来,连不远处的广治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他也不曾料到归不归能在自己师父手上坚持那么久,看起来自己一直以来是小看了这个便宜师叔。
可在场三人中最为惊讶的还是归不归本人,倒不是惊讶于精卫的强大,反倒是精卫的力道似乎与自己在伯仲之间,精卫虽加了几次力,可也顶多是略强归不归一丝,并不能逼得归不归撒手认输。
二人就这么僵持了数分钟,还是难分胜负,最终还是归不归先撒手后撤,“大方师修为深不可测,在下认输...”
“不错嘛,归师弟,这么多年来,修为已经到了这种程度,看起来只给你一个闲散名宿的头衔,还是委屈你了。”精卫对归不归修为与自己相仿这事有些惊讶,但不多,归不归术法精进到这种程度在他看来也不算有多奇怪,只是也佩服归不归能藏得不露一丝痕迹,若非自己以位压人,逼归不归和自己认真动手,想必也看不破归不归的真实实力。
“大方师谬赞了,大方师手下留情,归不归才能坚持这么久。”归不归谦虚道。
“好眼力,果然瞒不住你。”精卫脸上的表情略微有些惊讶,不知是真心还是假装。同时精卫身后的屏风之后又有一人走出,看外貌,竟与精卫一模一样。
“这是,分身?”归不归不过随口谦虚一下,不料这精卫果真还有“后手”,这走出的“精卫”并没有刻意对归不归隐藏气息,让归不归清晰地感知到其身上传来的那股强大的术法。“好家伙,这分身恐怕比本体也弱不到哪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