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行径,连杨枭都没有打算这次再将他招揽回来。可这吕魇却依旧对吞噬杨枭的灵魂为自己的养分念念不忘,转投了林火,如今和自己的小团伙一起前来伏击鬼道教一行。
“不错,吕魇正是我们的现任吕洞宾。”韩湘子道。
“那逆徒现在何处?”赵德君问。
“不就在那?”韩湘子手指向杨枭的方向。
赵德君一回头,正看见杨枭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团血雾在原地。
只一秒,那杨枭就又在几十米开外的一团血雾中掉了出来,脸上满是惊疑不定的神情,“这里被下了血遁的禁制?”
并无人回答杨枭的疑问,这边就又起了变故,元德彰身后的墙壁里飞出一根黑沉沉的拐杖来,正打在他后脑上,将他身体打得向前一个踉跄,同时苗锦玲手中一抹寒光浮现,就在自己刚刚还并肩作战的丈夫喉头抹了过去。
“噗!”紫黑色的血液从元德彰喉头喷出,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只用一种不解的神情死死地盯着苗锦玲。这女人也颇为狠毒,竟丝毫不顾夫妻之情,手段极为残忍,知道元德彰轻易不会死去,反手又亮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将措手不及的元德彰头颅斩下。
“老元!”陶何儒和赵德君异口同声地叫道,可这样一来,又给了其他人可乘之机,那赵德山不知道何时已经化解了活尸的蛊毒,重新运起术法,两个冰锥子直扎进自己亲哥哥的后背。韩湘子又补上两掌,将赵德君也打倒。
陶何儒也一样,是从石壁上跨出两个古装的人来,其中一人一个掌心雷劈面打在陶何儒脸上,趁他不及睁眼,另一人持一把精铁打制的芭蕉扇,一扇子就把陶何儒打了出去。
只转眼间,鬼道教“四圣”纷纷遇袭,除了那杨枭之外,其余三人均在瞬息之间或死或伤,费无忧,墨材,徐宵娘,毕彦并夏屿茉三人头顶上的壁画蠢蠢欲动,显然敌人下一步就要对他们出手。
“统统给我趴下!”杨枭此时正在当中,见众人遇袭,也顾不得那许多,手中那铜钉四面一甩,打在了周遭的石壁之上。
“砰砰砰!”钉子接触石壁的瞬间,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断了敌人要从石壁中偷袭其他人的企图。
另一头的毕彦动了,他撇了林火不顾,闪身到了赵德君身侧,丝毫不留情面地一鞭腿抽在赵德山身上。赵德山就地一滚险险避开,身手与之前判若两人,可也不及将自己哥哥给彻底解决。
杨枭双手继续释放钉子,将那群活尸炸倒在地上,自己趁乱救了陶何儒便走。夏屿茉几人也摆脱了活尸的纠缠,与墨材几人汇合。由于壁画被毁,那些所谓“诡八仙”似乎不能再从墙内偷袭,也都暂时没了动静。
“这些都是你算计好的么,林火?”看着走到了林火左右的苗锦玲和赵德山,杨枭的面色冷沉似水。此时那中间池子里的液体渐渐平复,看起来也是为了创造偷袭机会而被设下了机关特地沸腾起来将众人逼到的墙边。
那些活尸复原之后也不再追逐,默默走到了林火身后站直了身子。
“我的好徒弟呢?是不是也该出来叙叙旧了。”杨枭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老兄弟在自己面前丢了性命,怒火几乎要压抑不住,敌人准备得显然也与自己一样充分,还成功策反了两个队友,这些叛徒果然还是靠不住。
杨枭话音落下,林火左右最近的两个洞口便进来了八个奇形怪状的人,看装束,是诡八仙无疑。其中那铁拐李手中一柄黑沉沉的拐杖便是刚刚偷袭元德彰的法器了,这也让杨枭一下子就记恨上了他。
“师父,这么多年了,你可还安好?”身背两口长剑的吕洞宾吕魇见己方优势颇大,颇有些得意地开口说道。
那杨枭张了张嘴,看似要说些什么,可忽然便从原地直接消失,一眨眼就到了那铁拐李身前,手臂一抬,一抹寒光就朝他脖子而去。
铁拐李哪料得到杨枭下手如此干脆,说打便打,手中拐杖又沉重,一时间竟不及招架,一道血光迸现,脑袋掉落在地,却已经是一具尸体,去陪元德彰去了。
“不对,你是毕彦!”吕魇大骇,这时候他已经看清,那道寒芒不是别的,正是毕彦本命法器的赤瞳蛇剑。
毕彦一击得手,下一秒已经回到了原位,他和杨枭脸上的皮肉蠕动,互相恢复了对方的相貌。
“易容术!”夏屿茉心中暗道,她也认出了这种术法。
诡八仙其余人等对这一招都没有防备,这一下电光火石,谁都不曾料到杨枭和毕彦何时互换了身份,何况刚刚“杨枭”还施展了血遁的秘法。
“不错,这回毕彦陪我来的条件之一,便是传他我鬼道教的血遁秘术。为此他还特意与我互换了身份,为的就是麻痹你们这伙宵小。”杨枭虽说斩杀了对方一人,可依旧难消心头怨恨,目光依旧在扫视对手众人,仿佛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我就说你的术法路数怎么忽然换了路子,原来是换了人啊,也难为你还得演戏躲避巫祖之血。”林火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
“若非如此,怎对付得了你这老狐狸?”杨枭手中再度浮现两枚钉子法器。这玩意名为“棺材钉”是杨枭从极暗之地寻觅来的一份法器图谱炼制出来的,只是自己炼器水平有限,做不到原版的设计,于是别出心裁加入了一些自己的变化。像填充炸药不过是基础操作,可就好在谁上手了都能当寻常暗器使用,只在杨枭手中才有更复杂的变化。
“对付我?”林火一笑,好像不把杨枭放在眼里,“今日你来此,就别想走了,正好助我补全这长生不老之身吧。”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杨枭话罢,当即甩出手中钉子,将其投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