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正义虽不认得这人是谁,也不知道这家伙为啥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总归是友非敌,忙招呼几人上车。何先生也还算有理智,扶自己妻子也忙坐了上去。
剩下的郝正义,郝文明与夏屿茉也是鱼贯而入,忙不迭地进了车里。门一关,安全带都来不及系好,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吴老三,你还没死呢?”夏屿茉几人大难不死,原以为这吴老三已经在疗养院里“不幸”了,没想到却还能再遇见。
“嗐,这位小姐话可不兴这么说啊,我这不好端端地,咋咒我死呢。”吴老三嘴上这么说,油门却一脚踩到地,好像慢一点,后面那恶魔就跟了上来。
“你咋会在这?我们刚刚...还找你找了半天呢。”夏屿茉脸微微一红,刚刚这么一通事儿下来,她还真没怎么注意吴老三,又不好意思直说把他给忘了,就略微撒了个谎。
“这个嘛...”吴老三似乎比夏屿茉还不好意思,原来他原本也在餐厅用餐,不过本着来都来了,就得多看看挑好的吃的原则。没有一直和郝文明他们坐在桌边,所以夏屿茉急忙忙回来的时候他也没在意,还跟在疗养院人堆里打饭挑菜呢。
打着打着他就发现不对劲了,这一大队人怎么跟说好了似的排队从几个侧门分头溜掉了。吴老三以为这帮人在别的地方还有更好的伙食,这个餐厅只是给客人看看的,就自作聪明地也跟了过去。
然而走到一半就看见他们各自分头,有的去取了武器来,有的拿绳子开始往门框上吊了,就连那帮小孩孤儿也在志愿者老师的引领下挨个喝下了奇怪的药水。
这一下差点给吴老三吓尿了裤子,连建筑里面都不敢走,从外面绿化带里半蹲半爬一路小跑溜到了自己的面包车边上。这时候就能听见远近各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枪声,让吴老三连开车先跑的胆子都吓没了。
吴老三最终也只敢借枪声掩护偷偷开了车门钻进了驾驶位,然后拔了钥匙蹲下身子,只借后视镜偷偷观察周围情况。远远看见那帮自杀了的人竟有些还能站立不倒,拿枪四处“巡逻”,更是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至于回去“救人”这种想法,吴老三那是一丝一毫也没有。后面更是远远看见有高大黑影在疗养院内游荡,让他只敢紧闭车门车窗,连大气也不敢出,就在车里蜷缩着躲避。
也许正是这样,吴老三的气息压根没被那恶魔发觉。直到刚刚郝文明几人回来,听见人说话的声音,吴老三偷听了一会儿,最后才确认正是自己的雇主们回来了(郝正义说话吴老三没听过,所以没贸然探头观望)。
吴老三正打算出来,那羊头恶魔就一个瞬移出现在了隔壁车顶,又把吴老三刚刚要说出口的话硬是给憋了回去。他刚觉得郝文明几人一定是死定了,哪料自己一起来的这帮人除了何夫人全都身怀绝技,竟把那两米来高,长翅膀的羊妖怪给揍倒在了地上。
这下他才放心倒车出来,不过也不敢逗留,开了车门拉上几人就跑。也算是机缘巧合之下救了几人一回。
吴老三这德性能干出这种事儿来在场的几人(除了郝正义)外都没觉得有多意外,倒是那恶魔有没有追上来才是最要紧的事儿。由于那恶魔有瞬移的能力,让人不敢懈怠,依旧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何先生也不顾车速极快,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昏睡(其实更像是昏死)过去的何夫人放在了吴老三身边的副驾驶上,系上了安全带。然后便开始给自己放血,在皮肤上涂抹起古怪的花纹。
郝正义则干脆没有坐在座位上,直接蹲在了车后面搁行李的地方,一手抓着把手稳住身形,另一只手还握着那白骨鞭。
只有郝文明和夏屿茉还算老实地坐在座位上,夏屿茉只收起了甩棍最顶端的刀头。二人还不住向后张望,生怕那恶魔忽然冒出来。
然而一路上并无事发生,面包车一路颠簸,直开到油箱见底,正好见路边有一小村子,才缓缓停下。众人也纷纷下车,活动活动筋骨
“应该也有几十公里了吧?”夏屿茉回头望向来路,自然是看不见那疗养院了。
“恐怕不止。”郝正义几人表情终于没那么严肃,也都将法器收了起来,何先生也把脸上花纹一把抹掉,去看自己妻子的情况。
“没油了,今晚恐怕得在这村里过夜。”吴老三检查了一下油箱,“要不要我去找房子住?”
“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车里凑合一下吧,若是追上来,咱们跑路也方便。”郝正义将车座椅放平,倒是足够三四个人躺下,就是未免有些拥挤。
“那总得下去吃个晚饭,不知道各位老板下一步打算去哪?”吴老三对这个决定并不十分惊讶,刚刚那刺激的场面,实在不像是能让见过的人晚上安然入睡。
“我们明天直接去机场,这何先生夫妇我就不知道了。”郝正义还是不假思索地道,“倒是你,弄不来汽油就给我们弄辆车,钱不是问题。”
“没问题老板,这包在我身上。”吴老三一听到“钱”,眼中立刻放出光来,头也不回就往村里去了。
“你们回头打算去哪?”夏屿茉问向何先生。
“我们...待会到城里就把我们放下来就行了。”何先生情绪有些低落地说,刚刚一路上,夏屿茉已经将和他分别后发生的事儿同何先生说了一遍。
何先生刚刚一直在疗养院寻找何夫人,只是他走错了方向,以为她被藏在了二楼,三楼哪个房间里。于是挨个破门而入,搜了好一阵都没找着。也阴差阳错之下并没有闻到弥漫在一楼的臭味,也就未被发现。
不多时,吴老三便提着两个塑料桶兴冲冲地来了,不用说,自然是买到了汽油,“汽油到手了,还搁人家家里置办了一桌子晚饭,咱们吃完便回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