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郝头！还有...”夏屿茉这下是“双喜临门”，一时间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管郝正义叫什么。

“叫我郝叔就行。”郝正义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瞧着夏屿茉，一面转头问自己弟弟，“这就是新收的徒弟？自己用的家伙都给出去了，以前有这么大方？”

“不是我说，还有心情开玩笑？赶紧把那东西料理了，这鬼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郝文明虽然也勉强笑了一下，可随后又恢复了严肃，看着台阶下面已经又站起来的恶魔。

“这东西嘛...”郝正义眯着眼睛盯了一会儿，缓缓道，“就是个恶魔嘛，我们刚刚不都看过一圈儿了，我说是你还不信，有啥好问的。”

“恶魔？这东西真是恶魔？”夏屿茉凑上来问，何夫人此时见来人是友非敌，也不忙着逃走了。

“不错，就是那西方基督教世界的死敌，恶魔。不过现代已经十分罕见了，几乎百分之99都在过去被消灭或者封印了。”郝正义显然对这方面的知识更丰富些，就对夏屿茉科普道。

“眼前这个嘛，想来就是那大名鼎鼎的‘羊头恶魔’又称‘羊角恶魔’的巴风特了，在西方被认为是代表欲望的恶魔。”郝正义继续说道，“恶魔这个种族似乎不在四界之中，但又因为数量极其稀少而难以自成一界。所以寻常攻击都难以对它有很大杀伤。”

“那我们该怎么对付它？”夏屿茉问。

“我也不知道...那帮洋人倒是喜欢封印他们，多半也是没法子彻底将它们杀死的缘故吧。只靠我们的话，只好走一步看一步。”郝正义脸色也凝重了不少。

“先找个地方，交换一下信息。”郝正义并不打算立刻与恶魔死磕，当即下令道。几人均没什么异议，于是便跟着郝正义往走廊里走，只是没走出几步，郝正义就抽了抽鼻子，仔细嗅了嗅周围那充斥着臭味的空气。

“不对劲，先上楼，找个不臭的地方。”郝正义忽然说。

“啊？好。”夏屿茉早先就闻了这抽泣，只是觉得让自己鼻子难受外也没什么其他负面影响，于是也没有非常在意。如今时候一长，都有些习惯了。

几人脚步不停，从一楼上到了二楼，还能问道臭味后又上到了三楼，这才完全闻不到什么异味。

“好了，这下就行了。”郝正义带着几人在三楼寻到一处有沙发，桌椅能歇脚的地方，确认了那恶魔似乎并未追来，才放心。

几人好容易能歇上一歇，也顺便为何夫人处理了一下伤处（其实也没什么外伤），这才互相交流起各自经历来。

原来这郝文明与郝正义原本确实在楼梯口等待夏屿茉，只是没几分钟，还在“傻子”状态的郝正义忽然需要用卫生间。郝文明照顾他这么些年，郝正义一些微小动作就能看出他要做什么，想上卫生间自然也能看出。

郝文明虽知道不是时候，可毕竟不能让自己亲哥哥拉身上，于是便将郝正义“举”到了楼下，找了一阵才寻到一个卫生间。

服侍郝正义用过了卫生间，自己也解决了一下个人问题后又往回走。正希望别和夏屿茉错过的郝文明疏忽之下走反了来路，没有走到刚刚下来的楼梯口，反倒走到了一个往下的楼梯口。

不等郝文明抱怨这疗养院糟糕的建筑布局，头顶上通风管就一阵异响。一个瘦得跟猴子似的，浑身血污的玩意儿就从里面蹦了出来，一脚就往郝正义轮椅的方向踹来。

郝文明猝不及防，互兄心切的他竟奋不顾身，挡在了轮椅前方。怎料这猴子般瘦的“不明生物”力气竟大的出奇，将两人加一轮椅一并从楼梯上踹了下去。

郝文明在前充当了郝正义的“肉垫”，狠狠被摔在了墙上，即使他非寻常人，可受伤也着实不清。浑身剧痛难忍，轮椅右轮子还重重压在了他左小腿处。然而被他护住的郝正义却毫发无伤。

“呃...”郝文明强忍着不让自己大声呼痛，不过这一时间也忍耐不住，还是发出了低沉的痛叫。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咫尺之间亲弟弟的痛哼牵动了郝正义这个亲哥哥的神经。原本已经失忆如傻子一般的他竟在此刻奇迹般地有了些许动静。

郝文明自然无暇注意自己哥哥的异动，台阶上还在蠢蠢欲动的血色身影依旧还在虎视眈眈。知道自己无力逃避的郝文明一心也只想自己就是死也得先哥哥一步，于是双手将郝正义和轮椅从自己腿上移开。

一面在嘴里抽着冷气，一面用双手将轮椅往远处推去。只是受伤之下又强行将轮椅推开，手上已无力气，轮椅只被推出半米左右就停住。

这时候那高处的“瘦猴儿”已经高高跃起，嘴巴张口作撕咬状朝着郝文明扑了过来。这时候他才看清，这“猴儿”却是那养老院院长，脑袋上还有个血洞。浑身血污也是由此而来。

“不是我说...就是死，也得拉这东西下去垫背才好，不然我哥...”郝文明将全身仅有力气往双手汇聚，同时心中暗下决心，“只要我把这东西干掉，小夏待会找来，我哥还能...”

就在那已经变成“丧尸”的院长跃下，要和抱着同归于尽心思的郝文明生死相搏这千钧一发之际，那轮椅上沉寂了多年的郝正义终于动了。

他左手奋力抬起，从空气中猛地抽出一柄白骨九节鞭来，抢先一步抽在了那凌空跃起的院长脸颊之上。这一下力道极大，似乎包含了无尽的愤怒，直接将整个脑袋在空中击得粉碎。没了脑袋的腔子也被余力带飞，摔在了台阶上没有了动静。

“哥...哥？”郝文明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吊着一口气的他此时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竟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