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夫人,不要怕,我来了!”夏屿茉闯入房间内,口中安慰道,同时手中甩棍便要冲那几个妇人刺过去。然而她发现这几个妇人身上尚有活人气息,并非“丧尸”之后,又迟疑了。
何夫人眼见夏屿茉到来,脸上却并无半分欢欣鼓舞之意,反倒是面色大变。夏屿茉这时候也才注意到,原本来时与常人外表无异的何夫人此时如十月怀胎即将临产的孕妇一般腹部搞搞隆起,分明就是快生了的架势。
“这是什么情况?”夏屿茉正担心那几个妇人会攻击过来,然而她们对夏屿茉置若罔闻,权当没看见她。反倒是还跟之前一样围绕在何夫人身旁,不停地叩头跪拜,又或是做祈祷状。
“快,快走!”何夫人脸上惊慌地喊道,“我要压制不住了!那东西,它要出来了!”正说话间,何夫人腹部就传来了古怪的响动。
“什么?”夏屿茉虽不解其意,情况紧急间也避无可避,迅速闪身躲在了身后那房门之后。
“噗哧!”几乎就在同时,一股子黑水从何夫人身上激射出来,飞溅得到处都是。直接就将周围那些疗养院里的妇人们喷了个一头一脸。
这黑水散发出阵阵腥臭气息,转眼间就把几个妇人接触到黑水处的血肉腐蚀个干净。不多时几人就变成了一具具白骨倒在地上,可腐蚀依旧没有结束,伴随着轻微的“哧哧”声,几幅骨架被腐蚀掉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整个房间顿时只有何夫人和躲在金属门后的夏屿茉得以幸免。瞧见这一幕的夏屿茉也不禁被吓得汗毛倒竖,一时间愣在原地。
“快走...”何夫人经过这么一出也已经精疲力尽,奄奄一息地她缓缓说道。
“一起走!”夏屿茉看黑水没有再次喷发的迹象,忙用甩棍刀头去割捆在何夫人身上的束缚带。
“还没...还没完。”何夫人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异响,一个黑色身影一下次就从她身下窜出,同时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也如气球般缓缓瘪了回去。这让何夫人一下子遭受到了巨大的痛苦,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嘴也张开,却疼得叫也叫不出。
“不好!”这等情况之下,就连夏屿茉也知道何夫人刚刚产下了她的“孩子”,可看情形这玩意绝非善类,此时正是刚刚出生最脆弱的时候,一定要即刻铲除。
只是那甩棍刀头此时正切在那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束缚带,也不知道那束缚带是什么材料,坚韧无比,夏屿茉着急之下竟拔不出来。
那黑影此刻也显出身形,乃是一团漆黑血肉,这时候还看不出究竟是什么妖魔怪物,只能看见一对有着横瞳的双眼,正盯着夏屿茉看。它仿佛瞧出夏屿茉的敌意,眼睛下方大约可以被称为“嘴”的肉孔里“吱”地一声滋出一道黑水来,是刚刚那瞬间夺走数条性命的黑水。
这手术室一般的屋内虽说不上狭窄,可这情急之下夏屿茉已经是闭无可避,黑水速度也极为迅速,直奔她面门而来。眼看夏屿茉性命不保,她忽然觉着腰间一热,一道黄纸符咒如瞬移一般精准挡在了黑水与夏屿茉之间。
“哧哧哧哧!”符咒与黑水碰撞,爆发出一股橘黄色的火焰来,火焰翻腾间将腥臭黑水焚烧殆尽。
“是郝头给我做的护身符!”这符咒正是郝文明之前用夏屿茉自己的精血给她做得一道护身符,此刻夏屿茉遇见生死危机,关键时刻救了她一条性命。
那团血肉看见夏屿茉这护身符现身之后也明显慌乱一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以极快的速度窜出了房门,一下子就逃得无影无踪。夏屿茉这时候也才将甩棍拔出来,要对敌时也已经来不及了。
也许是那血肉离开了何夫人身体的缘故,何夫人此时状态有了些许好转,并没有再大声给夏屿茉示警让她赶快离开。待夏屿茉将缚绑着何夫人的束缚带解开,她还挣扎着想自己站起。
夏屿茉也想搭一把手,左臂刚刚下意识伸过去,就牵动了肩头的伤口,一下子将胳膊又缩了回来。无奈之下只得换到了床的另外一边,将右手中的甩棍交到了左手,才用右手将何夫人搀了起来。
“怎么,左臂受了伤?”何夫人见夏屿茉这般模样,开口问。
“是的,刚刚被...被枪打了。”夏屿茉如实回答。
“我看看。”何夫人对此并不奇怪,毕竟刚刚在仓库里看见那么多武器。她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番夏屿茉肩头的伤处,伸出一根食指在周围划了一圈,所到之处夏屿茉的衣物被直接切开,皮肤却并无伤损,如此一来便将那与凝血结做一块的衣物与完好处分开。
接着何夫人她在身上摸索了一阵,似乎在找寻什么东西,只是没找着。最后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脖子上摸出一条挂坠来,是一个三厘米左右的玉制笛子。
“看起来身上被她们搜过了,只剩下这个了...”何夫人脸上略有些不舍,随后将笛子扯下,在旁边放置手术器械的金属推车上一把拍碎,露出里面一枚小小的药丸来。
然后何夫人从那车上找出了一把手术刀和一些干净的纱布,犹豫了一下,将药丸一切两半。其中一半丢入嘴中咽下,另一半用纱布包着碾碎。
“来,张嘴咬住着纱布,待会可能有点疼,不过也没法子。”何夫人温柔地对夏屿茉道,她对这小姑娘有如此胆识也很是惊讶,还有几分感动,语气也没之前刚刚见面时那么不客气。
“没事,我...”不等夏屿茉说完,何夫人已将另一块干净纱布塞入夏屿茉口中,然后直接一下子将被血液凝在伤口处的衣物直接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