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这里交给你收拾了,别让我哥看见。”郝文明低声说道,蹑手蹑脚走去将随手搁在鞋架上的饭盒拿来拧开,放在郝正义卧室里床头柜上,然后才走向客厅去给夏屿茉开门。
那无头傀儡与头颅的影子处现出水一般的波纹,一阵抖动之后便将其整个吞噬进去。如此一来室内一切神秘人来过的痕迹便都消失干净。
“郝头你咋才来,饭店那边都开始上菜了。”夏屿茉与郝文明订的也就在附近一个小餐馆里吃饭,但郝文明说是给哥哥带一份之后便迟迟不来,菜已上齐了还不见人影。夏屿茉等得心焦,便回来看看。
“没事没事,和我哥哥说了几句话。”郝文明挤出一丝笑容。
“咋回事,你家屋里阴气咋这么重。”夏屿茉经过这一个学期的修行,虽未曾修出什么术法一类的“内力”,五感却是实打实的提升了不少,加上天生天眼,对阴气之类的已经十分敏感。
“哦,我想趁这几天有假,给我家也像我给你家之前那样布置一下,所以阴阳平衡乱了一点。”郝文明随便想了个理由。
“那,要不我自己去考试?您先忙着吧。”夏屿茉也知道郝文明为了多挣点工钱,平日里极少放假。
“不不不,我就开个头,假期还够,其他的回头再弄。”郝文明刚刚才被神秘人这么来个突然袭击,哪里还敢放夏屿茉一个人在外面过夜。刚刚这么一出,郝文明也算彻底和那帮觊觎夏屿茉人彻底撕破了脸。
如今若是能先把自己哥哥治好,在与鸦联手,靠着自己背后的人脉或许能与那帮人斗一斗,值此特殊时刻,那就更不能让夏屿茉再出什么危险。
于是郝文明赶忙推门出来,说道,“不是我说,我这不来了么,这几天特地为你考试请的假,我哪能不来呢。”
夏屿茉虽疑心郝文明家的阴气,不过她历来对郝文明的话深信不疑,一心又想着明日的高考,也就没有多想。与郝文明一起便往饭馆走去。
...
夏屿茉在郝文明陪同下去考试自然不必多说,她也与普通考生一般参加了这寒窗12载一回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只是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她最后一次正经的考试...
高考很快过去,由于这一个学期以来夏屿茉晚自习都去郝文明那修行,学习的时间和精力都被分薄了。即便最后几日“临时抱佛脚”一番,但也终究是收效甚微,到得出考场那一刻,夏屿茉也自知自己恐怕与梦想中的“985”,“211”得失之交臂了。
听夏屿茉说着考试里的难题,郝文明只一味着“嗯,啊”地敷衍过去,以他的眼界对这种考试是有点不大看得上的,倒不是因为他自己没读过多少书。毕竟以他角度看来,如今这些凡人能安居乐业可是离不开当年郝文明和他工作的特殊组织在背地里奋斗的结果。
怎料一场意外下来,那组织说解散便解散了,自己与哥哥这些付出了颇大牺牲的人却并无一分补偿,只能蜗居陋室之中。郝文明虽不至于就此走向当年自己的对立面,但也还是有些怨气在,因此对这些凡人热衷的考试什么的颇有些嗤之以鼻。
随着高考结束,夏屿茉的暑假也就开始了。她自然没心思如其他同学一般四处游玩放松,反倒是一如既往地晚上到点就去郝文明工作的小学进行自己的“晚自习”,白天则在家自学那一大本“百科全书”。
这日下午,夏屿茉在百科全书中偶然看到修士门派一节,里面列举了许多古今中原有名的门派。像什么黄老,全真,佛家,以及龙虎山等,按时间顺序排列起来。前面开头一些什么宗门夏屿茉是闻所未闻,后面一些如龙虎山,佛家倒在当今依旧算是小有名气。唯独其中有所谓“方士”却与佛家,龙虎山等列在一处,然而夏屿茉自认并未听说过有次一门派,于是便打算去找郝文明请教。
此时郝文明工作的小学也已经放了暑假,学校内除了郝文明一个门卫外并无他人。听夏屿茉说明了来意,郝文明便打算给她解释一番,只是非常不凑巧,忽然天降阵雨,郝文明记起家里衣服还晾晒在外,只得让夏屿茉暂时替自己在传达室里坐着,先赶回去收衣服。
夏屿茉百无聊赖只得在小学大门口闲逛起来,这时,她忽然瞅见搁在小学大门外那张用来放邮件的桌子(邮递员送信来了便搁在此处,老师之类的人路过便将自己的信件拿走)上积了一滩水。
热心的夏屿茉忙过去将桌子搬到没雨的地方,看许多信件都被雨水浸湿,知道不是办法,便拿了一卷卫生纸来擦干了桌子。然后将那沾水的一叠信件一一分开,打算将它们晾干。
正一封接一封地分开的时候,其中一封不知是信封质量不好还是怎的,竟直接被撕开了,封面上的纸直接贴在了前一封信的信封背面。
夏屿茉吓了一跳,赶忙小心翼翼地将扯破的封面从前一封信上揭下,定睛一看,那信封上赫然写着:“郝正义,郝文明先生亲启。”原来,这封凑巧被夏屿茉扯破的信竟是给郝文明的,不知怎的,郝文明光顾着替别人收信了,竟压根没注意里面有一封给自家的信。
夏屿茉为人还是好的,本不屑于偷看他人信件,只是信封被已经被自己扯破,内容已经可以一览无余,她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便读了起来。
她先看信封上的落款,发现这信乃是从泰国寄来的,上面头一句写道,“教友郝正义及其弟郝文明亲启,久闻教友因故失忆,特推荐一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