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

在郝文明给夏屿茉家里“装修”了一番之后，原本无论什么日子都在家中“偶尔”出现的游魂们再也没出现过了。夏屿茉也算是彻底不再怀疑那些阵法的功效，长久以来精神上绷的那根“弦”也可以在家里松一松了。

夏屿茉再不用担心自己因为展现出能看见鬼魂的天眼而遭到这些无处投胎的孤魂野鬼们的觊觎。

只是出了这家门，夏屿茉还是得小心谨慎，好在鬼魂不能见三光，大白天在外面也见不着。

夏屿茉每日白天照常上课，晚上六七点下课后，吃完晚饭之后则要去郝文明所在的小学。那时候小学也放学了，整个学校也就郝文明一人在看大门。

这日，夏屿茉一进小学传达室的大门，就看见郝文明在摆弄一大摞A4纸。

“郝头儿，今日要学点什么？”前几日，郝文明倒没教什么本事给夏屿茉，只是让夏屿茉在传达室桌上写作业。他在一边顺手把夏屿茉历史课本拿起来翻看。

“今天你就没法写作业了，最近这会儿呢，你就把我给你印出来这堆东西给看完。”郝文明把足有几十里面高的一大摞纸推到了夏屿茉面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信封递给夏屿茉。

夏屿茉一愣，拿起信封一捏，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她，里面有一些钱。

“这学期的学费，算借的。你家里人不在了，学费还没有着落吧？”郝文明说着，让出了椅子，自己则坐在了后面的床上。

夏屿茉这才想起，自己舅舅也已经失踪，再没有人按时把学费生活费打给她了。拿着这个还带着温度的信封，夏屿茉鼻子微酸，说了声“谢谢”。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便取下最上面几十页A4纸阅读了起来。

“我前几日看了你的历史书，本来以为能够让我轻松点，少印些资料。不过课本上那些玩意儿对你的帮助实在是不大，所以还是得全印出来。”郝文明又在熟练地从挂在边上的保安服口袋里摸香烟，嘴里则跟夏屿茉说起这摞资料。

“不过也正常，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学校里学了也没用。纸质资料这方面我也不大擅长教，所以给你一个月功夫，把它们自己看熟喽，有不懂的，问我。”郝文明见夏屿茉没什么疑问，便盖上被子闭目养神起来。

夏屿茉打开第一页，便看见上面都是些普通人闻所未闻的秘辛，头一句便是“术法之起源，至今已有数千年之久，具体时代已不可考，至少自尧帝时期始，便有人收天地之能量于体内，化为自身内力，即为术法。”

不过由于时代变迁，加上历史上曾经数次大兴修道之风气，导致天地能量坐吃山空，逐渐耗尽。待到火器兴盛，则基本消亡了，也为战争所淘汰。

“这为战争所淘汰是什么意思？”夏屿茉没看几段，便提出了疑问。

“就是字面意思喽。”郝文明回答道，“这年头修炼术法速度又慢，除非是术法天才，不然修炼个几年都未必能释放个很低级的火球术法。别人拿手枪几分钟上手一枪给你崩了多亏啊。”

“那是不是说，以前古时候打仗，都是修士们在打？”夏屿茉又问。

“那倒不至于都是修士，只是几万人军队里招揽来三五名修士压阵倒是不稀奇。或当奇兵使用，又或者半夜潜入敌营，行刺杀，探秘之用。也有防备敌方修士的目的。”郝文明说。

“那历史书上为什么不写呢？”

“修士这玩意不明着说一是为了蒙蔽百姓，毕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其二就是因为这类人物都属于秘密武器，不方便让史官写出来，于是便形成了一种默契，大家都在用修士，但故意不说。”

夏屿茉若有所思，“我还以为这类修士都是些修身养性，淡泊名利的人，没想到...”

“这都是什么鬼话，修士也是人，又不是人人都奔成仙去的，也有七情六欲。但凡开价合适，一身本事卖于帝王家也无不可。”郝文明对夏屿茉的天真颇有几分不屑。“你看，我以前不就搁替上头卖命么，不然哪有工资拿。”

“也是...”夏屿茉这才想起，眼前这位以及西门链，王萧然等人似乎都是现代替“官府”卖命的“修士”，和古时候也没什么区别。

再往后看，便是从现代角度解析术法的本质。术法的本质便是人类以特殊手段，将天地之间的能量吸入自己体内储存于丹田之内。等到需要的时候释放出来，用于强化自己的身体力量，防御或者外放伤人。

术法是一种万能能量，依靠不同手段，可以转换成其他自然元素，例如雷，火，风等，也可以用于施展幻术等其他奇术。

当然对于现代人来说是不大可能了，因为那都是术法的高级用法，目前这点修炼速度，即便是郝文明抽空了丹田恐怕也难凝聚出一枚拳头大的火球。

于是便只能借助修士们所使用的武器，即为法器，进行辅助。最浅显的法器，便是那些符纸，制作难度也不很高，威力则取决于使用的材料和上面所绘制的符文。这一点，夏屿茉已经在郝文明身上见识过了。

这时候，夏屿茉忽然想到郝文明曾经用过的那根刀头甩棍，“不知道那玩意算不算法器...”正想着，夏屿茉眼角不自觉地朝郝文明随手丢在桌角的甩棍看去。

“别瞎想了，我那甩棍确实是法器，不过是现代产物。”郝文明虽然看似在闭目养神，但好像对房间内一切都了如指掌。他站起身来，将那甩棍握在手里，“噌”一身刀头弹出，摆在夏屿茉面前。

“看吧，别碰着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