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夏屿茉磕磕巴巴地说。
“这东西嘛就是个简易的驱鬼符，回头贴你家门窗上把今晚熬过去就好看。”郝文明说话间，已经画好了三张符纸的图案，然后用手歪歪扭扭地撕了下来。
剩下的大半张黄纸郝文明也没浪费，在手里折叠揉搓了一阵之后变成了一个“不成人形”的纸人。
“手伸出来。”郝文明看向夏屿茉。
“啊，好的。”夏屿茉老实地把手伸出去。
郝文明又从桌子抽屉里找出一个崭新的圆规来，这圆规装在一个塑料盒子里，似乎还没开封过，八成也是哪个粗心鬼刚刚买来就弄丢了。
郝文明取出圆规，看了一眼没有什么生锈的痕迹后直接扎在了夏屿茉食指上。他力道控制得刚刚好，只扎出一个小洞，并没有很深。
夏屿茉知道这是必要的过程，也没吭声，反而自觉地用大拇指从食指伤口里多挤出几滴血流在桌上。
郝文明见不用自己动手，便顺手又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创可贴给夏屿茉丢过去。自己则把刚刚那根棉签棒调转过另外一头，蘸着夏屿茉的血给那纸人点出了五官。
等夏屿茉把手指上的伤口用创可贴包好，郝文明就把三张符咒塞进了口袋里，纸人丢在桌角，整理了一下衣服。
“行了，走吧。”郝文明从床上把甩棍拿起往腰上一别。
“这就好了？”夏屿茉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
“没好，我打算回头去菜市场买来黑狗杀了取血再给你遮天眼。今天大晚上的我上哪给你弄黑狗血去？先把你送回家，用着鬼符护你一晚上再说。”郝文明一边说，一边把小学大门上方的卷帘门放下来。
“啊，那我今天还不能把天眼遮住吗？要不然...”夏屿茉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夜色，心里有些踌躇。
“不然什么不然，不是我说，你一个小姑娘还打算在我这过夜不成？”郝文明点着了另外一根香烟，“赶紧回家去，我送你，有我画的符在，你屋里保证干干净净看不见一点脏东西。”
夏屿茉这才站起身来，四处看看自己没有什么东西拉下之后，才走出了门卫室。
一路上看不见几个行人，不知是因为害怕下雨还是怎么的，连马路上汽车都没有几辆。放眼望去，整条大街上的活人也就郝文明和夏屿茉这“一老一少”。
“你放心好了，明天早上我下班就去菜场寻卖狗的杀血，也就这最后一个晚上罢了。”见夏屿茉满脸地担忧，郝文明还打趣地说，“你可得好好珍惜今天晚上，不然到了明天你想看见周围这些，都看不见了呢。”
正说着，郝文明还用夹着香烟的手指了一圈周围正“围观”自己的一群“人”。
夏屿茉自然也是能看见这帮孤魂野鬼，只是估计是怕了郝文明，今晚这些鬼魂都老实得很，最近的也不敢靠近郝文明周身十米范围。
郝文明这么用手一划拉，还有个鬼魂一下子给激了似的朝郝文明呲牙。
郝文明瞧出夏屿茉还是有些紧张，便故意挺了挺腰，朝着那呲牙的小鬼亮出自己腰间带着的甩棍。
那鬼一见，立刻跟触电似的老实了下来。其他“看热闹”的鬼魂们也一个个都噤若寒蝉，条件反射似的集体朝后退了一步。
“不是我说，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郝文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夏屿茉这才放心，加快了脚步和郝文明并排往前走。
“对了，你明早是几点上课来着？我七点下班，七点半去你家给你洗头好了。”郝文明问道。
“我早上七点就得到校，不过没事，晚点儿去也行。”夏屿茉知道明天就能摆脱这十几年来噩梦般得生活，语气中已经欢快了起来。
“那就好...”郝文明心里开始盘算着买些黑狗血要多少钱了，也不知道卖肉狗的商户，狗血能不能单卖？
“没想到我们两家离得还蛮近的。”没一会儿，郝文明就来到了夏屿茉家的楼下。
“是啊，我也没想到，经常在早点摊看见的保安大叔，竟然是身怀绝技的高人。”夏屿茉笑道。
“哈哈，不是我说，我这算什么高人。真正的高人那都是......”郝文明跟着夏屿茉走进楼道，隐隐想起自己好像是在早上吃早点的时候见过这个小姑娘，不过自己每天见着的小孩什么的多了去了，也记不得那么多......
半个小时不到，郝文明就走出了夏屿茉居住的三单元。他已经帮夏屿茉在大门和窗户上贴好了驱鬼的符纸，虽然是现做的简易版，不过顶一晚上是没什么问题的。
路过一单元的时候，郝文明抬头看了看自己家的窗户，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看看。又想想自己的工作，迟疑了一下还是朝着学校方向走去，他毕竟是个门卫，不能离开太久。
再次路过那条幽深的巷子，来到分岔路口时，郝文明突然站住了。他猛地从腰间抽出甩棍凌空一甩，抖出第四截的尖刀，缓缓转过了身子。
“不是我说，都跟了这么久了，不打算出来露个面吗？”
“嘿嘿，郝主任就是郝主任，都不在局里干了，功夫还是没落下啊。”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土里钻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郝文明冷冷地说。
“在下只是个无名小卒，怎敢说出自己的贱名来污了您的耳朵。”人影从怀里掏出了一叠红色的钞票，“我只是来劝您不要趟这趟浑水的，只要您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点钱就是见面礼。”
人影朝着郝文明抛出了那叠钱，郝文明没有接，任由它掉在自己身前的地上。
“民调局都已经解散了，何必再多管这些闲事呢？我说得对吧，郝主任...”随着话音落下，那黑色人影再次消失在了地上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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