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司琴,教坊司乐师,善抚琴。许多达官贵人一掷千金只为听我弹奏一曲。
一群附庸风雅的家伙而已,若不是朝廷规定教坊司的姑娘,只献艺不卖身,这些人怕是能把我吃了。
本以为我会就就此平平庸庸的了此残生,直到他的出现。
那日,我独自在院中练琴,琴声低沉缓慢,带着一丝丝的凄凉感。
突然,高墙上传来一道声音:“喂,如果心情不好的话,跟我骑马出城跑两圈如何啊。”
哪里来的神经病?
我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少年站在我院外那可高大的树上,不由惊道:“你是如何跑到那么的高的树上的啊?”
那人爽朗一笑,那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干净纯粹。
他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到我身边。
我真真看呆了。
“喏,就像这样啊。”他搂着我的腰,脚轻点地,便稳稳的落在了他刚才所在的位置。我愣愣地看着他,呼吸渐重,我慌了。第一次因为一个男子。
我是许妈妈捡回来的弃婴,自幼在教坊司长大,见惯了来此寻欢作乐的男人。许妈妈常常跟我说:“男人,都是一个样子。阿琴将来找夫婿可要擦亮眼睛。”
教坊司大都是获了罪的达官显贵家的女眷,唯有我是许妈妈捡回来,一手抚养长大的,我们不是母女,胜似母女。
他见我许久未有反应,以为我被吓到了,忙将我带了下去。
我一把推开他,佯怒道:“轻浮。若是让许妈妈发现你私自闯进教坊司,小心你的她让人打断你的腿。”
他大笑:“我怕什么。”
我转身进了房门,不再搭理他。
从那天以后,他便常来找我,给我带一些胭脂水粉的小玩意儿,倒也一次都没被许妈妈发现过。我也偶尔找借口去寻他。
说来也怪,我次次出门都能成功。
我们在一起时,我抚琴,他舞剑。有时我会偷偷注视他,我着实迷恋他的笑容。
后来,他被人引荐成为太子门客,便不常有空来找我了。
再后来,他被太子殿下派去刺杀敌国将领,我跑到临河边为他送行。
我说要和他同去。
他说:“你这双手,是用来抚琴的,不是杀人的。我会回来的。”
我在临河边为他抚琴,弹奏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曲子。却不曾想,那竟是最后一次。
听说刺杀的事情败露了。
听说敌国将领抓到一个燕朝刺客。
听说那个刺客被斩首了。
“阿钰,你答应过我,你会回来的。”
“阿钰,他们都是骗我的,对吧?”
“阿钰,我还没有告诉你,我..愿意嫁你啊...”
“阿琴,若我这次回来,我便赎你出教坊司,我娶你,你可愿意?”
“等你能平安回来再说吧。”
他的话还犹在耳畔。
我收拾行李,要为他报仇。
许妈妈来到我的房间:“阿琴,你一个弱女子,这是去送死啊。”
我以为我藏的很好,原来她都知道,她只是不说。
我说,对不起,您的养育之恩司琴只能下辈子再报了。
许妈妈说,我就只当当年没有捡到过你。
敌国军队已班师回朝,那个将领就住在敌国京城的将军府。
我改名换姓来到敌国,设法进入当地的教坊司,蛰伏一段时间后,在他来听曲时拿出我准备已经的匕首刺向了他。
我太弱了,弱到甚至不用他亲自出手,我就被击倒了。
在我失去意识前,听到他让人杀了我。我不怕死。黄泉路上有我的阿钰。
“阿钰,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