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拂枝条,细细碎碎地发出声响,越往上走越安静。
轻轻落下脚步,姿态随意散漫,白皙纤细的手指把玩着什么,漫不经心的打量周围。
突然一阵风吹起,身后的树枝应景的互相拍打成声,人影停下。
片刻后的安静,嗖的几道黑影从茂密的树林里窜出,向前几步半跪下身形,恭敬的低垂眼睛,
“大小姐,属下无能。”
话音落下,周围陷入泥沼般的死寂,地上跪着的几人汗如雨下,身体微微发抖起来。
窒息的氛围中,恩赐的声音响起,清脆又冷漠,
“一群废物。”
栀真揉搓着手里莹润透黑的蛊虫,不耐烦的摆手,
“还不继续去找?!现在范围都缩小了要是还找不到我张哥,就把你们全喂虫子!”
跪着的几人连忙低头应声,身形一晃就潜入繁密的森林,失去踪影。
少女烦躁的皱着眉,随便挑了个方向摸瞎地去找张真源,走了几步蓦地指尖一转,那只曜黑到令人心慌的肉虫一闪,错觉般一分为三,飞射向斜前方的一片树丛后。
状似无人的树丛后冒出一声嫌弃的“啧”,
“不是我说,你这种攻击手段真的很恶心人。”
身高腿长褪去稚涩的青年漫步现身,拿着一片大树叶认真地擦着衣服上被迸溅的虫子体液污染的地方,随后挑剔的用拇指和食指捏着树叶干净的一角,嫌弃的扔开。
栀真不在意的扫视对面青年的身材,勾了勾嘴角,
“长的挺帅啊,文文~”
刘耀文故作嫌恶的表情一僵。
“怎么不认识姐姐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太让人伤心了~”
成熟不久的青年额角青筋直跳,后槽牙咬的紧紧的,看着对面少女笑嘻嘻欠登登的得意样子。
栀真撩撩头发,笑眯眯的,
“唉,姐姐还是别说话了,不然一会某个小孩的手指又要建城堡了。”
匪夷所思的话语顿时令在场还算轻松的氛围僵滞,刘耀文呆愣到怒火顿停,栀真的笑意霎地消失。
“咦?怎么不说了?”
一棵树的阴影处冒出来一颗圆滚滚的头,像小动物一样探出来,眼睛咕噜噜地在两人身上打转,随后几步蹦出来到刘耀文身旁,踮着脚挂在他的身上。
然后自认为悄咪咪的把手指上的虫子脏污蹭在对方的衣服上,成功让刘耀文回神,
“贺儿!我刚擦干净的!你玩赖!”
僵硬的气氛缓和下来。
两人打闹间,另一棵树的后面又走出一位青年,身形单薄,长身玉立,泛着流光的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遮住薄情上挑的凤眼,掩盖过度凌厉迫人的气势。
但是那冰冷的镜片反射着无机质的寒光,恍惚看去又似那人眼中平静却刺骨的冰凉,再一眨眼又好像单只是光的反射,对方整个人稳定包容地注视着你,忘却了反射的光源是温暖的日光,欲盖弥彰。
栀真舔了舔唇,难得的收起散漫的态度,指尖却再次把玩着那只透黑的肉虫,被对面三人刚刚捏死的三只仿佛只是错觉,
“我真有排面啊,几位都是来抓我的?”
方才还有人声活气的方寸之地再次悄无声息。
“西区圣女大驾光临却无人知晓,中区未派人迎接,外人岂不以为我中区无人,怠慢了难得出关的大人物。”
栀真没有多关注对方说话的内容,只顾着脚趾抓地。
“圣女”这个称呼为什么还在用?!她闭关不见人都多少年了,时代进步人类进化是把西区那些老东西落下了吗?!还传的中区的人都知道了!
马嘉祺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清盈盈地与人说话,仿佛只是朋友间的闲聊,内容却截然相反,
“圣女玩也玩够了,该回家看看了。我们特意来送圣女回去,西区的长辈们也来了,所以请吧。”
不容置疑地话语令栀真回神,细细思索对方的意思,轻笑一声,
“简单。”
她手一挥,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窸窸萃萃专属于虫子的声响突兀地放大几倍炸响在耳边。
黑色反光的肉虫聚在一起,互相挤压,压力过大啵啵啵还挤爆十几只虫子,黑色泛臭的汁液四溅,不断翻滚蠕动,让人生理不适。
片刻后,地上直挺挺躺了一个人,虫子竟然凭空消失。
三人看着地上的人陷入沉默。
栀真拍了拍手,
“呐,把我尸体带回去,就说我死了。”
是的,一群恶心泛臭的黑色肉虫,活生生的变成了一个白皙漂亮,足够真切的姑娘。
但是仔细看去,那“人”皮肤下有东西时不时蠕动,在一些皮肤薄的地方还能透出黑色,惊悚的非人感暗地里发酵。
“就…这么水灵灵地成精了?”
表面维持冷酷,单手插兜的刘耀文,心里目瞪口呆。
“哥啊……咱可能打不过啊。”
贺峻霖对身旁的马嘉祺嘀嘀咕咕,眼神却看着那堆人形虫子跃跃欲试。
马嘉祺也难得的无言,顿了顿,再次挂起笑意,
“圣女还是和我们回去为好,这样的手段要是被西区的前辈们发现了,我们可百口莫辩啊。”
“呵,我都是西区的……圣女了,你觉得还能有谁比我厉害?”
两方互不相让,不可避免的陷入僵滞。
栀真眯了眯眼,想到了什么,
“你们就是不想让我留在张哥身边,对吗?”
特殊人物被提起,气氛意料之中的多了几分剑拔弩张。
看着笑面虎向来挂着的弧度缓缓消失,栀真笑的越发肆意,
“你们可要知道,我张哥做什么我都会支持,所以我留不留在他身边并不会影响他的想法和决定,他向来独立清醒,我留在他身边顶多再三提醒他的安全,仅此而已。”
“当然,在这吃人的地方有些人还是远离比较好,我会时不时吹吹耳边风的~”
刘耀文对着栀真若有所指的眼神上前一步,咬牙切齿,
“我看张哥应该远离的人是你,你养的那些虫子谁会喜欢?危险性极大可视性极小,等到他发现了我看他会不会暗地里戒备你!”
栀真骄傲叉腰,两人像小学生一样拌嘴,
“张哥才不会!他只会夸我好厉害!嘿嘿嘿。”
刘耀文看着对方傻笑的样子,气的脸都憋红了,却无法反驳她的言论,因为知道她说的都是对的,张真源就是这样一个人。
眼看着自家大幺儿都红温了,贺峻霖连忙拍了拍他的背,
“那我们达成个协议好了。”
刘耀文自然无异议,贺峻霖又询问的看向马嘉祺。
“既然都是因为张真源我们才聚在一起,你也不愿意离开,就决定个协议好了。”
对方玩虫子玩的出神入化,与其采取强硬手段使对方逃脱再次潜伏,还不如光明正大约法三章,起码有个保障。
马嘉祺一锤定音,面上却再无笑意。
——
另一边围绕张真源发生的事情本人一无所知,此刻正站定原地面对眼前的麻烦。
张真源蹙眉不语,对面人眼神直勾勾的落在他的身上,气氛凝滞半晌。
不满于对方赤裸的眼神,阿末轻轻挣脱张真源的手,上前一步彻底挡住青年的身影,不耐,
“想干什么就说,像狗一样光挡道来得烦人。”
少年遗憾的收回视线,慢悠悠地转向阿末,又探头企图再次看到被挡的严实的青年,
“哥哥…我能和你们一起走吗?”
阿末攥紧拳头攻势将起,被身后的一个轻拍弄的消失殆尽,他无奈的侧开身子。
“你自己应该有保命手段,为什么要和我们结盟?”
张真源无视少年波光粼粼如湖泊的漂亮眸子,对他的可怜神色视而不见,背后的手警戒地攥起。
少年失落的垂下眸子,小扇子般的睫毛投下一层阴影,看不清神色,脸上的表情却可怜又认真,
“范围越来越小,竞争也越激烈。大家体力和精神都疲乏,对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反应迟钝,结盟是最好的选择。”
理由还算能接受,青年却并未言语,隐隐顾虑些什么。
试探的隐形触手柔软又暗藏危险,娇弱的小花意外的坚韧警惕,焦灼不安的分子流进皮肤,蔓延至血液,渗入骨骼的每一处,连呼吸都带上几分躁动。
少年微不可察的勾起细微的弧度,被长睫遮住的眼底渗出愉悦与兴奋,手指神经质的轻动,身体肌肉却在缓慢绷紧,蓄势待发。
“你可以和我们一起,但是我有条件。”
阿末已然习惯青年的心软,对面的少年却还有些意外。
张真源慢慢思索,
“我们不信任你,所以你和我们之间的距离必须一米远,然后由你带路走在我们前面。”
“结盟期间不可以有所伤害我们安全的隐瞒,不可以随便动手招惹麻烦,不可以内讧。”
少年眨眨眼,
“哥哥好严厉啊,这么多针对我的,好不公平啊。”
张真源扫了他一眼,颇为认真的解释,
“你偷袭了我们,自己还有实力,临到最后又想来结盟,我们不可能不防着你。况且,你也可以不和我们一起。”
少年弯着眼睛,翠绿的眼睛闪着奇异的光,白嫩的两颊晕上粉意,直白地盯着认真给敌人分析的青年。
阿末背后汗毛突地立起,不好预感地看了对面毫无异样的少年一眼,往后轻轻扯了扯张真源,再次挡住,很是烦躁地开口,
“和他说那么多干什么?遵守就结盟,不乐意就滚,好狗不挡道。”
张真源眼神一变,将阿末拉回自己身后,轻斥一声,
“好好说话。”
暂且略过阿末不可置信的眼神,轻握着他的手腕,心安了些才看向低着头的少年,
“所以你的决定?”
少年开心地抬头,笑意盈盈,上前几步精准的在一米远处站定,
“当然是和哥哥一起!我叫金哦,是个混血,我的眼睛好看吗?我家里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哥哥……”
张真源微微点头,却渐渐捏紧自己的手指。
——
嗯……怎么突然这么多人,消息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没啥人看,所以我在这互动很少🤣🤣🤣
我上个月21号才到家,摆烂习惯了这😅😅😅
久等了大家,在驾校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