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想到张真源突然动手,察觉到对方出拳劲劲生风,他兴奋舔了舔唇,制止了其他人的上前,也让一旁的狮子退下,自己迎上了青年。
张真源出拳迅速,心中不灭的愤怒激的他动作疾如闪电,几乎打出一道道残影,发出呼呼的声响,所出的攻击却次次落空。
而对打的男人,深绿的眸子愉悦的眯起,深邃的瞳孔却如毒蛇一般盯着不一样的青年。所接招的拳头紧握,青筋绷起,犹如钢铁一般坚硬,裹着阵阵劲风呼啸而出,直击青年要害。
张真源险而又险的侧跳躲过强硬的攻击,一条腿后撤一步,脚腕微转,膝盖微屈,整个下身使力,青年轻巧跳起,当胸一脚踹向对面的男人,一脚不成猛地侧头躲过扑面而来的拳头,肩膀一转,霎的一个回旋,单腿横扫向男人。
毒蛇一般的男人躲过一系列流畅的攻击,稍微正了正神色。他捏紧双拳,双臂肌肉鼓胀,犹如虬龙缠身,调动起周身的力量,一拳接着一拳砸向对方。
相对而言单薄至极的青年浑身绷得更紧,他知晓对方手臂的力量并不敢轻易格挡。他配着脚步的调转,手臂轻绕借力使力以柔克刚。
张真源相当担心武力值的使用时间,想要速战速决,但如今僵持不下的情况想要早点结束战斗简直是痴心妄想。
思及此,脑海中一阵电流闪过,眸光微闪,霎的后退数步避开连续攻来的拳头,随后脚下猛地一踏,借着自己和对方一定的距离助跑,一跃而起,达到不可思议的高度,随后一脚踢向对方的脑袋。
男人瞬间停住脚步,竟然上前几步起势,一下子桎梏住青年的胳膊,仿佛铁钳一般难以撼动。他单手使力,五指关节紧抓,手背小臂青筋暴起,死死抓着对方的胳膊不放,而另一只胳膊抬起企图攻向致命的胸膛。
呼啸声和拳击声交织在一起,好似一场盛大的血腥狂欢,演奏着生死激战交响曲的最后一个乐章。
电光石火间,两人身形霎的互相分开,分别站立两侧。
张真源急促喘了几口气,抿着泛白的唇,伸手捂住左胳膊,额头冒出细汗来,左侧的脖颈也浅浅浮起几根青筋。
而对面的男人捂着脖颈,咳嗽了几声,缓缓放下了手。
只见对方正面脖颈一宽条的紫色淤青,攻击面积之大,脆弱的喉结正位于中央,下巴也迅速的红肿起来。
男人吐出一口血沫,抬起眼直勾勾的看着青年微喘的模样。
张真源略胜一筹。
场面一度寂静,只剩下两人喘息的声音。
男人突的勾起一抹笑,又咳嗽了几声,发声竟然有些艰难,
“你有种,小公主。”
张真源警惕的脸色一僵。
而对面的男人恶作剧得逞一般的大笑,随后又不断的咳嗽起来。
男人摆了摆手,又直勾勾的盯着青年,深绿的眸子微微上扬,
“可是你打赢我,然后我放你走,并不是我提的条件哎。这怎么办啊,小公主?”
话音刚落,其他男人连同狮子全都慢慢接近,隐隐成包围之势。
阿末见此连忙挡在张真源的身前,神色警惕,肌肉绷紧,准备随时冲上前。
青年此刻懒得计较这个羞耻的称呼,抿了抿唇放下了手,将身前的少年拉回身后,随后再次握紧双拳,温柔的眸子里如今全是凌厉,
“把你们都打趴下,一切都会解决。”
男人愉悦的扫视张真源的上上下下,舔了舔犬齿,哈哈一笑,而后又不出意外的咳嗽起来,边笑边咳嗽边摆手,
“这次就放你们取水离开。”
闻言,阿末反应迅速,装满两人的水,催促张真源先走,而自己警惕殿后。
下次再遇到,可就不会轻易放你离开了。
男人深绿的眸子幽幽地盯着青年高挑单薄的背影,犬齿莫名发痒,愉悦的舔了舔唇,像极了毒蛇找到猎物,准备捕猎的模样。
——
走了几十步,察觉已经远离对方的视线到达一个安全的距离,浑身紧绷的青年顿时脱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腿软向地面跌去,张真源索性顺势躺在地上,脸庞连着脖颈布满亮晶晶的汗。
跟在身后的阿末吓得连忙上前几步,走到对方身旁,皱着眉蹲下,眼中满是复杂,
“没事吧?”
瘫倒的青年没力气地摆了摆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被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身体也在脱力地微微颤抖。
阿末瞳孔虚焦,无意识地盯着青年白皙脖颈上的细汗,场面顿时沉默下来,唯独那急促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张真源才颤颤的支起身子半坐起来,猛地对上阿末无机质放空的瞳孔,吓得一哆嗦,没好气的抵上对方过近的脸,
“离这么近干什么,吓死了。”
阿末被温热的手掌唤回神思,眨了眨眼,反应过来扶起青年,
“真没事?”
张真源借力踉跄的站起来,又喘了口气,
“没事,就是要缓一会,有点虚脱而已。”
“那行,接下来你就安分跟在我后面,不必要就别出手,尽快恢复力气。”
阿末算算日子,蹙眉,
“毕竟我们时间不多了。”
张真源自然知道分寸,生死狙击时逞强只会害人害己。
两人休整好继续向上走。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天,一路上尸体碎片和血迹越来越多,时不时也会听到仿佛近在咫尺的兽吼与惨叫。
所幸两人运气还不错,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只是张真源的脸色越发苍白。
鼻尖下时刻能闻到腥臭与腐烂的血腥气,耳边也用飘荡着绝望的惨叫和怒骂,自身难保深陷泥沼,无时无刻的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摧残,终于让张真源有些坚持不住。
张真源扯了扯前面阿末的衣角,难得提出要求,
“能休息一会吗?”
阿末脚步一顿,以为自己疲惫的产生幻觉,犹疑地回过身来看向身后的人。
青年脸色惨白,好像有些身体不适,英厉的眉毛蹙着,向来红润的唇干涩苍白,细细的汗珠汇聚流淌,睫毛无力的颤着,罕见的示弱请求。
阿末晃神一瞬,随后上前一步,抬手搭上对方的腰肢,虚虚扶着对方的胳膊,就近在树下坐下,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张真源抿抿唇,喉咙吞咽一下,扯了扯嘴角,
“有点反胃头晕,走不动了,抱歉。”
阿末拍拍他的后背,想起了什么,微微抽动鼻子,无奈的叹息,凑近对方,轻松的调笑,
“真的是一点血腥都闻不得啊,难道你真的是哪逃出来的小公主?”
张真源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那是因为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和平的不行,生理心理排斥,很难习惯这突然的暴戾血腥而已。”
他抬手推开越凑越近的脸庞,有些嫌弃,
“再说了什么公主不公主的,幼稚死了。”
昳丽的脸庞,多情的眉眼,嫣红的唇瓣,白皙的皮肤……还有,最无用的柔软善良的心地。
阿末耸耸肩。
这不是高塔里深受保护,如今落难的公主标配嘛。
不过……
对方表现出来的种种品格与内核,倒是真不符合被宠溺无度的公主,那像什么呢……
眼见着阿末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一看就没想什么好东西,估计又在编排他,张真源无奈的伸手戳了戳对方的额头,
“别贫了,让我好好歇一会,也别瞎想了你。”
阿末笑嘻嘻的靠在树干上,把水壶递给青年,然后悠哉的打了个哈欠。
——
【一切私设,勿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