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站一路跟随,人出了校园,过了几条马路,到了学生村,两人间距10多米,肖站的跟踪技术很好,那人一点儿都没发现。
人进了宿舍,上了楼梯,直到确定对方看不见自己,肖站才跟了进去,宿管阿姨目识一切,发现的“入侵”人员,晃着肚腩就走出来了。
“你谁啊,这里学生宿舍不能随便进。”
肖战笑笑,眉眼弯弯,然后亮出了警察证。
“阿姨,刚才那个男孩住几楼?”
阿姨看到明晃晃的国徽标志,完全没了气势,手指向上指了指。
“四,四楼409。”
“谢谢。”跟了上去。
当肖站迈开巨大的步子,一步三阶地跑到四楼时,突得定在了那里。
整个四楼的男生走了出来,有得站着,有得懒散地靠在门边,脸上带着的都是清一色的笑容,这样子让人看得很不舒服。
他们都在笑,笑得那样张狂、挑衅,充满恶意。
409的门口乱糟糟的,一个身影消瘦的男孩孤身而立,肖战只能看见他的一个侧脸,即使这样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409室内不断有东西被扔出来,从最开始的画笔、画册到后面的书包、书本,再到衣物,最后连着被褥都被掀了出来,被子无力地摔在了男孩脚上,无力垂耷。
他低头看着,发丝顺着引力朝下,遮住了一切。
一串声音满是恶毒的,从409里飞了出来。
“杀人凶手,怪胎,滚!”
“这里没你住得地方,我们已经向学校投诉了,从今天开始你就给老子卷铺盖滚蛋!妈的,小白脸,老子忍你已经很久了!”
这个年纪的少年血气方刚的,如此羞辱,纵使天生懦弱的人,也是忍不了的。
可反观王一博,却是有些反常了。
不但不反抗、不回骂,连个皱眉生气的神态都没有,一切仿佛习以为常。
他掀开趴在身上的被子,在一堆物体里翻找,拾起一本旧的泛黄画本,然后蹲下身把摔断的铅笔一跟跟地塞进笔袋,装进背包。
起身,背起包,走了。
果断干脆,没有丝毫留恋。
他一转身,就看到了肖战,这反倒让肖警官不好意思了,他有些手足无措,错开视线,挠了挠头。
王一博起初愣了一会,而后踏着步子,一点点靠近,肖战几乎都要被逼退了,男孩呢却愣是一个拐弯,十分正常地走了下去。
啧~
“小屁孩!”
等肖战回过神,已经过来一两分钟了,人都要走出宿舍了,他飞跑下去,看着刚踏出大门的人,缓了缓气。
这时,男孩发现了他只是并未知会。
肖战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了人一路,男孩走得很慢,几乎是拖着步子走得,那样子似乎随时可能倒地不起。
“Y市第一医院?”
走了几乎快45分钟了,最后人站在了医院大门前,他来这里做什么,看病还是看病人?
然而,进去后,才发现都不是的。
他找了一个很偏的角落,放下书包,坐在椅子上。
发呆?
一动不动地坐着。
“不会是被打击到了吧?”
上前。
手机铃声恰好响起,王一博循声看了过来,肖战捂住了手机,弯着腰走到了一旁的楼道里,四下一看才接听起来。
“喂。”
“肖队,法医报告出了,有重大发现,你快回来。”
“好。”
放下电话后的第一个举动,便是大步往外踏出,这并不是离开医院的路,而是男孩所在的位置。
他看着少年,心中有些话蠢蠢欲动,可斟酌片刻后,肖战还是掉转方向,向着医院大门走去。
男孩的视线一直盯着那人消失的方位,他迟迟没有出现。
男孩便不再等待,收回视线,靠在白色的瓷砖壁上,闭上了眼。